若是追求对称，那她便该写这瓶购自婚前与苏丝弦年岁相同的酒是赠与老朋友的临别礼。只是这时候，她不是很想再用朋友这个中规中矩的词了。

回想着沈老太太在她行前好似预料到什么似的，特地让人来请她务必过去一趟的事来。

彼时老太太神尚好，尚能拍拍她的手作为应邀前来的谢。

她说了许多苏丝弦小时候的事。她三四岁的时候怕鞭炮声，每每都捂着耳朵往椅后躲。因而自己便借说嫌吵闹，索将烟爆竹禁了。

个些的时候，苏家大送了只雪白松的短兔给她生日礼。哪知转年冬天佣人没注意叫它淋了场雨，只有日薄西山的余晖好意抚顺了它瑟缩蜷在窝里的。

补习归来的苏丝弦憋着红圈陪一家老小吃了团圆饭后，一声不吭地躲到房间里哭了老半天。

苏夫人不好，苏丝弦的生本就是个意外。先是生产时险些夺走了她的半条命，后又因为那需要满世界巡演的大提琴事业，因而只能把孩给老太太抚养。

养育孙辈的事对老太太来说已然驾轻就熟。她教苏丝弦珍惜获得的一切，却对她远比旁人更加害怕死亡与离别的单纯心思无能为力。

她疼孩，愿意接受那并不被世俗待见的取向，能为她所珍视的人撑腰，乐得将世间所有好全都给那陪自己在园中枯坐一午的小瞌睡虫。

但就像是一开始只希望襁褓中婴孩健康成、平安喜乐的辈一样，时移事易后他们更希望大成人的孩能为了家族的重担某些贡献与牺牲。这是权力与责任的分转移，更是明言或暗示的多年给予所求的回报。

她自认不是一位事事周全的好辈。在儿们提将苏丝弦作为联姻品的时候，她意识用多年给予的孺慕之替自己的回避与默认了抵消。

“好在……是你。”老太太说了许多的话，脸上淡淡的笑意被呼愈发沉重的痛楚取代。

她想起，但枯朽的躯早已被勾魂锁牢牢控制在了那夺取了她二十余年自由的椅之上。

搭在膝上的手指向着坐在侧方凳上的人动了动，泛白的轻轻张合只了些气声。

“别……别怪她……。”

自烽火世到如今，苏老太太早已看淡生死，但临了还是最放心不这个小孙女。

沈星川从凳上起，顺势跪倒在那方被光烘烤的绵的地毯上。她捧着那双皱纹满布、青已逝的手，望着那不再明晰的浊目里淌着的无限哀求，许了承诺。

“若她愿意，我们这一生唯有死别，再无生离。”

说是人生无常，却也是人生之常。今天她也不得不个恶人。叫那心上人未多领会几分生活的肆意温，却将离散的倾盆大雨连同经年不由分说的加注在她的回忆之。

思索片刻，沈星川放弃了为那本就不愿的称呼续写。只另起一行，一笔一画写此生的最后一句话。而后将折叠的纸条放到了衬衫的前襟袋，那是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雨淅淅沥沥地拍打着窗棂，偌大的书房只亮着一盏供给阅读的落地小灯。书架上的大东一堆西一叠的将公司文件扫到一旁，牢牢占据着桌面。

今早刚被人从潘家园旧货市场里拿来的跨时代存货，正读取着那卷年岁不遑多让的磁带。

right here waitg的歌声里，richard arx用沙哑的嗓音传唱着真的永恒。

微弱灯光洒向墙角衣架的外，将影不偏不倚地投到了门框上。好像那人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的门，正倚靠在墙边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

轻柔的音乐与泠泠雨声中，苏丝弦缓缓闭上了，记忆回溯到了许多年前。

彼时老太太七过半，不泪的痛彻心扉让她整个人浑浑噩噩到连话都说不。

苏明章与苏明武在外与记者和各界故友打招呼，里的事则由披星月从某个扶贫区赶回的苏月和一肩担待。

家领了苏明章的吩咐，只先将消息告诉了苏月和。苏家大竭力控制着自己的绪与前来问候的远房亲戚问好，而后倒一凉气用余光扫了跪在一旁麻木叠着金元宝的苏丝弦，当机立断地将这未有定论的消息封锁了。

只是不知哪个多嘴的该死玩意儿在苏丝弦面前念叨了一句，电视新闻又正铺天盖地地播放着这个本瞒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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