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程夕朝着周然的方向挪动上，开问。

“没什么，你开车回去注意安全。”

“哦哦哦，好的，你回去也早休息。我们次再约。”

周然摆了摆手，踏着路灯的影慢慢消失在夜中。

程夕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双手撑在方向盘上，舒了一气。其实，她的耳朵很好，好到能清楚地听到对方刚刚的邀请。她抬看向前方，变换了一坐姿，靠在驾驶座上。回想今天所发生的一切，虽然对方很克制，且隐藏得很好，但她还是从对方上受到了一丝不一样的绪。

只是欣赏而已吧。

程夕这么想着。

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带着老式居民楼前梧桐树沙沙作响，三楼某扇窗突然亮起黄灯光。

周然站在窗边看着那辆白小车离开的影，左手搭在窗沿上，大拇指小幅度挲着，用几乎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呢喃：

“谁要跟你当闺啊。”

老式小区的夜里万籁俱寂，黄的灯光，似乎有雨滴轻轻落在玻璃上，像是在回应这声没有人听到的喃喃自语。

-

凌晨两的书房仍亮着冷白灯光，陆知微的指在机械键盘上悬停良久，最终重重敲删除键。

台灯将l型书桌劈成明暗两界，于右侧的咖啡角早已冷却，陶瓷杯底凝结的褐残渍在台灯的余光泛着油光泽——这是她今晚第三次煮的曼特宁咖啡，苦味早已被焦虑稀释得寡淡。

她起绕过堆满专业书籍的书架，走到窗边，落地窗外夜雨渐密，雨珠在钢化玻璃上绘各式各样不规则的纹路。

中央空调风发轻微的蜂鸣，陆知微伸手住温控面板，却猛然发现书房里充斥着陌生的味——浅淡的柑橘香。

她这才突然想起自己昨晚在香薰机里换了陆知远上次回家见面时送的油。这不是她会主动选择的油类，但意外的是，她并不讨厌。

然而此时此刻，这个嗅觉上新奇的验却让她莫名想起那撮会摇晃的小辫儿，会说话的酒窝，被气烘得泛红的双颊，还有那对星空般的双。

陆知微看了书桌上的老式机械钟，关掉书房里所有的设备，走到香薰机旁边时，略作迟疑，最后还是将其拿起，走向卧室。

卧室里，原本在床柜上的智能香氛机被刚刚拿来的小型香薰机取代，孤独地落在一旁。

陆知微躺在床上，闭上双，一气，柑橘香气如爆裂的盛夏撞鼻腔。

她被这盛夏包裹，渐梦乡。

合作

晨光穿过百叶窗时，程夕端坐在电脑前，目光在屏幕上的赞助商方案、新合作伙伴的邮件和日程表之间来回切换，指尖在键盘上飞舞的节奏透明显的焦灼。

桌上散落着皱的便签纸，最新的一张写着“联结一场活动提案确认”，后面用红圆珠笔标注着“11:00”的痕迹刺目。

走廊突然爆发清脆的跟鞋声，小艾抱着ipad撞开磨砂玻璃门：“程总！刚接到三家新品牌的合作意向书！”

话音未落，她已麻利地将文件在程夕前摊开，尾辫随着动作活泼地动，屏幕冷光映着两人同步挑眉的神。

程夕拿起三份文件快速浏览，面越看越沉，她转看向小艾，问：“你觉得怎么样？”

“说实话，我觉得不太行。”小艾抱怀中的ipad。

程夕将电竞椅调整了一角度，靠在上面，开：“说来听听。”

“品牌契合度不够，而且提来的诉求也过于离谱了。”小艾其中一份文件，手指放在某行文字上，补充：“甚至有这生鲜企业要我们在活动现场植他们的心材盲盒的要求。”

“开什么玩笑，他们当我们是菜市场吗……”小艾努了努嘴小声说。

程夕被她这话给逗笑了，拿起咖啡喝了一，“你说得很对，但这话还是要少说。”

随后伸手把文件收拢，合在一起，递给小艾。

“所以，回绝掉。另外，告诉商务的人，合作伙伴还是要认真筛选一再拿上来，你的思路是正确的，这方面你可以多把把关。”程夕重新坐直，双手放在键盘上，指尖之前，又补充了一句：“你也要快成啊，毕竟，我不会一直待在这个位置上。”

小艾了，接过文件，准备离开办公室，后窗台上的绿萝蔫耷脑。

程夕敲击键盘的节奏毫不停滞，“还有，新的权益清单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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