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蝶：“嗐，都说人多力量大，多自然也就香。”

姚氏轻推了她一：“大嫂说的多文雅，怎么你一接话就变味儿了呢。”

孟蝶嘿嘿一笑。

三人说说笑笑顺着山上的石阶往上走，姚氏伸手一指：“你们看那边还有个凉亭，也不知是哪位善人修的，真是好事了。”

温氏低：“还有这石阶，方便了我们这些游人。”

孟蝶噗哧一笑：“你们想多了，哪是方便游人呐，这座山的山脚原还有个大宅，是前朝的一个大官为了他的妾修的，这漫山遍野的树也是为那名妾植的，后来大官贪腐严重又党政失败就被抄家了，这里也被充公，宅几经易手每一任主人都没有好场，风大师说是这宅从开始修的时候就不正，然后这里就成了无主之地，宅经历战火越发破败就推了，倒是这满山的树留了来。”

姚氏冷哼一声：“大师说的对，这宅确实不正，给个小妾修宅，真是奢靡又没规矩，也不看看那妾室是个什么贱命，能不能承受起这富贵。”

她们这会儿正走到凉亭附近，凉亭中有几名男歇脚，一名青年男突然嘴：“大多数沦为妾室者多是不好，红颜薄命的，她的丈夫想要修宅她又能如何？说到底不过是那贪官骄奢罢了。”

他边一名穿着青衫的男也跟着说：“正是如此，妾室何辜。”

姚氏脸上的笑容僵住：“何辜？她是没嘴怎么的？这样奢靡又不合规矩的事儿也不知劝着儿？”

青衫男一撇嘴：“劝说？她若是因此怒她的丈夫怎么办？红颜本薄命，位卑者又怎敢不顺从。”

姚氏张了张嘴，脸上现懊恼。

孟蝶将人轻拽到自己后：“位卑者又怎敢不顺从？这话说得真真让人好笑，位卑便要一味顺从不能反抗吗？你说的，太祖岂不是就应该无视百姓生活于火之中不能反抗，一个前朝的乖顺臣。”

凉亭中的几人顿时脸大变，青衫男恼羞成怒：“你这发见识短的无知蠢妇不要胡攀扯，太祖推翻了腐败的前朝是为了天苍生。这与妾室是否应该劝说大官没有任何关系。”

孟蝶冷哼一声：“没有任何关系？好，那我换个说法，为人君而无谏臣则失正，士而无教友则失听亏，你们都是方巾的读书人，这句话不会没读到过吧？君王有错臣当劝谏，君王不是位？臣不是位卑？”

“劝谏从不因位和位卑就不存在，明知对方错而不劝说，说穿了不过是自己也是那般想的顺推舟罢了。真了事故，更是可把过失也推到别人上。你们上哪有文死谏的气节，得亏没考中士，否则真了官，保不齐你们就是那佞幸一，与那骄奢的贱妾一路货。”

凉亭中的几个男面红耳赤——气的！偏又各个张结，一句话也说不来。

姚氏脸上重新展笑颜，温氏用帕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后面跟着的丫鬟仆人们纷纷窃笑不止。

李芃嘴笨，刚才还发愁怎么替妻呢，这会儿龇着牙只顾着笑了。

“哈哈……”终于有周围看闹的人笑声，他这一笑仿佛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除了凉亭里的几名男，这地方的人有一个算一个，纷纷大笑声。

众人笑过之后，纷纷压低声音议论着：“那是谁家女眷？”

“是啊，好麻溜的一张嘴。”

不太懂行的只觉得孟蝶骂人麻溜。懂行的脸都很莫名。

“这也太狠了些。”

“也是那个书生张嘴先骂人，他活该。”

“那几个书生被她说没有气节，又被她归为佞幸一，这辈怕是都难科举了，哪个主考官敢取他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