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 悠闲时光到了。

“我那未婚妻……”苏涣每个字都像是从牙里挤来的，“来京城了。”

“自然记得。”时岁挑眉，“你说家乡媒婆比匪还凶，连你养的老狗都想。”

时岁扶额。这人的脑莫不是被太晒化了，竟比他还要幼稚。

时岁突然凑近，折扇挑起苏涣：“苏相这是……”凤眸里闪着促狭的光，“也要与我们同合污了？”

“嗯。”苏涣懒洋洋地眯着，“你今夜动手， 我明日早朝便上谏。”

“罢了。”他在另一张藤椅坐， 看着苏涣像只餍足的猫般窝回去， “代你的事如何了？”

时岁用鞋尖踢了踢他悬空的藤椅：“起来，这位置归我了。”

“啧。”苏涣终于掀开， 指着旁边空着的藤椅， “那不是还有一张？”

时岁无声地现在后，将一盏温度正好的冰糖雪梨放在案。指尖随即抚上他的太，力不轻不重地起来。

“有本事今日就砍了本相。”苏涣冷笑，“明日自有人将血书呈到御前。”

“什么事了？”

时岁摇着折扇，对苏涣的暴如雷置若罔闻：“稍安勿躁，气大伤。”他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坐直，“你近来怎么愈发暴躁了？”

沈清让仰靠在他腰间，忽然叹：“坐在这位置上，才知你这么些年……”间微哽，“有多辛苦。”

“回乏了，随时唤我。”

“云。”

时岁的手顿了顿，俯在他发落一吻：“无妨，如今有陛与臣同担。”

小院霎时静得可怕。

苏涣警惕的睁：“几个意思？”

藤椅轻晃，苏涣惬意地眯起。忽听院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托陛洪福。”苏涣惬意地晃着藤椅，“滋得很。”

时岁眯起：“来寻仇的？”

苏涣额角青直：“……时玉台，你就非得犯这个贱？”

“饿不饿？”他话锋一转，指尖顺着沈清让的肩线，“今天特地备了你吃的蟹黄云吞。”

“？”苏涣藤椅都不晃了，“关我事。”

“你是他义父啊。”时岁眨眨，“帮我们养到能倒背《资治通鉴》就行。”

苏涣拍开扇，自暴自弃地捂住脸：“……。”

方才与几位老臣争论北方患之事，足足耗了两个时辰。

沈清让从袖中取方素白帕，上面歪歪扭扭绣着并莲，针脚忽密忽疏：“去年上元答应你的……”耳尖微红，“练废了三十多块料，就这块勉能看。”

“……”

苏涣直接从藤椅上弹了起来：“时玉台！老是你家娘不成？！”

“我也是前几日才认来……”苏涣颓然回藤椅，“初见只觉得熟……”

“不一样。”时岁笑得像只偷腥的猫，“这张有你的温。”

“宗室有位遗孀临产。”时岁慢条斯理，“她夫君战死沙场，自己也……”指尖在颈间轻轻一划，“我与云打算收养那孩。”

“近来可好？”时岁忽然转了话。

“嗯。”时岁笑得意味， “月起就该忙了。”

时岁猛地起，一把攥住苏涣的衣袖。力之大，连袖绣的竹叶纹都皱成了一团。

沈清让轻笑：“妃近来，倒是越发有贤后的风范了。”

折扇合拢，指向苏涣：“从我门到现在，你十句里有八句都在骂街。”

暮四合，沈清让终于送走了最后一位大臣。他倚在龙椅上闭目养神，眉心还凝着未散的倦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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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都要批阅公文， 三更睡五更起都是常事。

苏涣一气，像是了极大的决心：“你还记得……我当初为何逃来京城？”

苏涣突然沉默，别过脸避开时岁的目光。

“那……”时岁忽然俯，过沈清让耳廓，“陛准备如何犒赏臣妾？”

“哟。”苏涣都懒得睁，“被陛赶来了？”

苏涣十指死死扣着藤椅边缘，连指节都泛了白。

“不是！”苏涣突然抓狂，“他、他是个男！”

时岁拽着苏涣的衣襟正要发力把他薅起来，却发现这人像块磐石般纹丝不动。

这是时岁给沈清让的考题。

时岁在苏涣面前站定，投一片影。

那苟延残的废帝，合该在驾崩前最后发挥些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