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众人退，沈清让撑着坐起。

沈清让望着时岁仓皇离去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抚上心红痕，是昨夜那人难自抑时留的，却连半分都没蹭破，克制得近乎虔诚。

沈清让忽然想起幼时父亲的书信。

温的浴汤里飘着安神的草药，沈清让浸在中，忽然瞥见铜镜中自己颈侧的痕迹。那肌肤已经泛青，在白皙的肤上格外显。他伸手碰了碰，不由想起昨夜时岁埋首在他颈间，呼灼又克制的模样。

他电般松开手，结动数次才挤句话：“你……醒了？”素来灿莲的丞相，竟问这般蠢问题。

沈清让猛地将整个人沉中。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岁中先是茫然，然后是慌。

时岁狼狈的别过脸，慌起：“我去唤府医。”

沈清让的手指修，骨节分明，此刻却因初退而微微发颤。他抿了抿，嗓音低哑：“……昨夜……”

指尖传来细微刺痛，他垂眸看去，是昨夜自己动时掐破的掌心。

昨夜时岁在替他疏解后，还细致地替他拭更衣，连被褥都换成了新熏的。如今除了腰酸，倒是清得很。

最荒唐的是，他竟在混沌中全然付了信任。

与他想象中的时岁，截然不同。

时岁僵在原地，间发。他不敢回，怕看见沈清让中的厌恶，却又舍不得挣开那只手。

沈清让一怔。

“退吧。”

的吐息，的，还有时岁克制到发抖的声音，一遍遍在他耳边说“别怕”。

话未说完，耳尖已红得滴血。

惊醒了浅眠的时岁。

锦被的传来异样的酸痛，某些模糊的画面在脑中闪现，让他不自觉地攥了被角。

侍女们鱼贯而，为首的捧着托盘，上面整齐叠放着一袭月白华服，府医提着药箱跟在后面。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自己鞋尖上，不敢有半分逾矩。

叩门声打断了沈清让的思绪。

这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伸手取过那件月白华服，指尖及面料时微微一怔。这衣裳熏的竟是他惯用的白芷香，尺寸也分毫不差，只是……

“将军，府医来了。”侍女的声音隔着门扉传来，恭敬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嗯。”沈清让收回手，状似无意问，“丞相呢？”

沈清让拎起腰带比了比，眉微蹙。

“君坦……”

时岁终于转，却见沈清让微微偏过，那个淡了些许的齿痕。

“回将军。”领的侍女福了福，“苏大人来了急报，相爷正在书房议事。”

晨光透过纱帐，落在两人之间。

他刚转要走，衣袖却被轻轻拽住。

记忆里那些模糊的片段逐渐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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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让低喃声，忽觉讽刺。满朝称颂的储君行龌龊之事，人人唾骂的相反倒守着最后分寸。

“我……”他声音沙哑，指尖无意识地挲着袖，“没到最后。”

他忽然松了手，在时岁心沉去的瞬间，轻声：“我知。”

“嗯。”沈清让低应，目光扫过时岁渗血的指尖，又飞快移开。

任由时岁的游走，任那双手解开层层衣带，甚至……在极致愉时，无意识地唤了那人名字。

“……”

府医跪在榻前，先是在沈清让腕上覆了丝帕，才谨慎地搭上三指。半晌后恭敬：“将军药效已除，只是曼陀罗余毒尚需几个时辰才能散尽。”

“……谢谢。”

这腰明显宽了几分，分明是时岁的私服。

“备吧。”

封陵时氏，本是因“端方雅正”才与沈家世代好。四书五经的训诫刻在骨血里，纵使被世事磋磨得遍鳞伤，那人骨里仍是个……君。

待他穿整齐推开房门时，却见苏涣正候在廊。见他来，苏涣恭敬行礼，神却在他颈间停留了一瞬。

“将军可要沐浴？”

“呵……”他低笑声，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世人都时相狠毒，可昨夜那般境况，这人宁肯咬破自己的手腕发，也没越雷池半步。

沈清让重新躺回锦被中，将床帐严严实实地遮好，确保不会半分痕迹后，才低声：“。”

门外侍女的声音让他回神。沈清让这才发现，自己竟对着时岁的衣裳发了好一会儿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