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嗓音骤然响起，惊得时岁指尖一颤。

沈清让从屏风后踱步而， 月白锦袍半敞着，里面素白的中衣。

他垂眸整理着袖，连都未抬， 却准地破了时岁的藏之。

时岁索推开窗棂，支着笑得肆意：“本相若是真要偷看……将军现在就该是另一模样了。”

沈清让终于抬眸，目光在他艳丽的衣袍上停留片刻：“今日是宴。”

“所以呢？”时岁翻窗而，“本相来接自家将军赴宴，有何不可？”

他故意贴近沈清让耳畔，嗅到那人上淡淡的白芷香：“还是说……”手指勾住对方垂落在侧的尾指，“将军更希望太来接？”

沈清让一把扣住他不安分的手腕：“丞相今日……”目光扫过他松散的发带和艳丽的衣袍，“穿得倒像南风馆的牌。”

时岁不怒反笑，就着被钳制的姿势将人抵在屏风上：“那将军……”另一只手抚上对方半敞的衣襟，“可愿我的恩客？”

沈清让实在是对这人毫无办法。

若是冷声呵斥，那双桃立刻就能泛起光，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若是放任不，转就能得寸尺地缠上来，比边疆最难驯的烈还要难缠。

久经沙场的将军此刻才真切会到，什么叫温柔乡是英雄冢。

当时岁微凉的指尖顺着腰线向后背时，沈清让终于忍无可忍地扣住他另一只手腕，将人反压在屏风上。

“适可而止。”他声音沙哑，耳尖却染上一抹薄红。

时岁轻笑声，突然仰在他结上咬了一：“将军可知，南风馆的规矩——”尾音拖得绵，“既了牌，可就不能反悔了。”

“你对南风馆倒是熟稔得很？”沈清让意识反问，话一便暗自懊恼。

这话听着活像个拈酸吃醋的闺怨妇。

时岁底闪过一丝玩味，正开，屋外突然传来三声规整的叩门声。

老家恭敬的嗓音隔着门扉传来：“公，到的时辰了。”

“知了。”沈清让松开时岁不安分的手腕，利落地将人推开。

修的手指翻飞间，方才还松散的玉带已整齐束好，凌的衣襟也恢复如初，唯有颈间那个泛红的齿痕无声地昭示着方才的荒唐。

时岁懒洋洋地倚在屏风旁，指尖绕着那殷红发带：“将军这就走了？”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神却危险得像盯上猎的豹，“方才的账，我们改日再算。”

沈清让刚迈门槛，忽觉袖一。时岁不知何时已贴近后，那人修的手指顺着他的腕骨掌心，将一枚犹带温的玉佩轻轻放。

正是他方才搁在案忘记佩的时家嫡传玉。

“着。”时岁指尖在他手心暧昧地划了个圈，“若让我看见你着太的东西……”

未尽的话语化作一声轻笑，却比任何威胁都令人骨悚然。

门，沈清让甫一车，便觉数灼视线黏在了自己颈间。

那嫣红的齿痕在雪衣襟映衬格外醒目，艳的惊心。

丞相府的车帘栊轻响，时岁施施然探只手。

分乘两驾原是沈清让以那方未绣完的帕相胁才换来的，此刻倒成了盖弥彰的证据。

“哎呀——”

时岁靴尖刚沾地，便拖了声调。他摇着那柄御赐的“勤于群臣”折扇，晃晃悠悠踱到沈清让侧，“沈将军，好巧啊。”

尾音尚未落地，折扇在掌心收拢。

时岁风如刀扫过四周，方才还探探脑的官员们顿时噤若寒蝉。

几位年迈的朝臣甚至被自己的礼袍绊了个趔趄，活像见了猫的耗。

沈清让耳畔响起时岁的呢喃。

“你看，他们都觉得……你是我的人。”

他们都觉得你是我的人。

就算我们从未言明。

纵使你的顺从只是于愧疚，你的纵容仅是源于怜惜。

可如今满朝文武中，那个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恭定大将军，早已被打上了丞相的烙印。

这句话在寒风中格外清晰。

沈清让能觉到后众臣屏住的呼，那些或惊诧或暧昧的目光如芒在背。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抚上颈间齿痕，那肌肤仍隐隐发。时岁的气息仿佛还萦绕在耳畔挥之不去。

“沈将军。”

陈裕安的声音突然从前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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