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时岁忽然转开话，“可还记得时家嫡传玉佩？”

沈清让望着前人映着月的眸，鬼使神差的竟想赌一把。

扇骨在他掌心轻敲：“随行的线可找到了？”

一手扶着时岁，一手拽着缰绳翻上。

“碎了。”时岁轻描淡写，从袖中取一块半成品玉料，“不过我雕了件新鲜玩意儿。”

“无妨。”沈清让打断，臂弯却不着痕迹地收了几分，意识放轻了脚步。

周涉看了他一，终究转引路。青石板上脚步声错落，他忽然开：“沈将军病未愈，还是……”

那个五岁就能在学堂朗朗读书声中酣眠，三个夫敲锣打鼓都叫不醒的孩，何时养成浅眠的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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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涉盯着那块玉料，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对他，到底是存了什么心思？”

“醉了。”

“伯母在世时常说凉茶伤胃。”周涉中掠过一丝怀念，“那时都是阿絮不厌其烦地为你凉。”

“让他闹。”时岁漫不经心地展开折扇，“御史台那边如何？”

却被后者轻巧避开。怀中人似有所觉，无意识地往沈清让颈窝蹭了蹭。

沈清让望着怀中人酡红的睡颜，终是俯将人打横抱起。

曾几何时，他最厌御史台喋喋不休的弹劾，如今自己有了这层关系，倒觉得那些言官分外顺起来。

这话让周涉眉一。他瞧着在沈清让臂弯里睡得安稳的时岁。

话音未落，时岁已倒在他肩。月光掠过他轻颤的睫羽，掩去了底那抹得逞的笑意。

“若我不听如何？”时岁忽然凑近，鼻尖几乎相。梅香混着酒气在呼间纠缠，“把我绑在将军府？”

这是打小养成的习惯。无论寒暑，他总是偏这一沁凉的茶汤。那日苏涣说要换成冰镇酸梅汤，倒真说中了他的心思。若非顾忌丞相份，喜好不能外，他真想痛饮一壶。

“次……”他轻叹一声，“布局之前，先告诉我。”

周涉想起沈清让病未愈，伸手准备接过时岁。

“自然不是。”时岁慢条斯理地整理袖，人畜无害的微笑，“这是照着沈家主母玉雕的。”

床榻上的人倏然睁开双，眸中一片清明，哪有半分醉意。时岁撑着手臂坐起，修的手指轻轻抚过方才被沈清让整理过的被角，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你说他是不是傻得可？”

沈清让俯为他掖好被角，起时，他朝周涉微微颔首：“周大人，劳烦吩咐厨房熬一碗醒酒汤来。”

“带路。”沈清让抬眸，语气不容置疑。

周涉的目光在及昏睡过去的时岁时僵住，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岁岁怎么了？”

沈清让抱着人回到刺史府后院时，正巧碰上了准备门寻他们的周涉。

牢裹住。

时岁被小心翼翼地安置在东厢房的床榻上。

他的阿，向来最疼他。

“已捆了锁在柴房。”周涉皱眉，“箫启明明日必会收到风声。”

周涉接过细看，眉越皱越：“这不是时家的纹样……”

“方才你是陪箫妍回喝的酒？”周涉斟了杯凉茶递过去。

“从前总觉御史台扰人清梦。”他摇着折扇，“如今倒要仰仗周中丞照拂了。”

待沈清让的脚步声渐远，周涉的目光落在时岁微微颤动的睫上。

时岁指尖微顿：“是啊。”

“……我会心疼。”

“我看你倒是疯的不轻。”周涉将腰间佩刀重重搁在案几上：“箫启明在江州的暗桩尚未肃清，你倒有闲演这苦计。”

“不必。”沈清让若无其事回应，“他刚睡着，经不起折腾。”

时岁闻言轻笑。

时岁仰倒在他肩，呼抚过沈清让耳畔。

周涉摇：“有我在，你只放心。”

周涉一怔：“自然记得。你的……丢了？”

“人走了。”周涉压低嗓音。

赌这醉鬼明日酒醒，定会忘了此时荒唐。

时岁赤足踏在冰凉的地砖上，顺手抄起被沈清让妥帖放在枕边的折扇。

他抿了一茶，怔了怔，忽然轻笑：“许久没人记得我喝凉茶了。”

“嗯。”时岁接过茶盏，“那丫骨里倒有几分傲气。”

白芷香纠缠着酒气，略过月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