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房里的小妹……”贺家二房里女眷极少，若要论起小妹，那不正是……

“扶楹，你可认得？”邵元菁见她思忖，于是问。

兰昀蓁证实了心中所想，:“曾经与五姨太在成衣铺中相识，后来有几回，她请我到府上给扶楹诊病。”

“你同二房的缘分很。”邵元菁望着她温和地笑了，“他们一家都是好人。”

说缘分，兰昀蓁有一瞬在猜，她的所指是否刻意在贺聿钦。

“司机可去接人了，需要我去楼知会一声么？”她问。

“不必了。”邵元菁浅笑着摇，“我跟聿钦说过，要他领扶楹过来给我看看。”

话音刚落，房间的门便被敲响，邵元菁捋平整了散的青丝，方叫人来。

“大少，二少爷跟六小来了。”丫鬟立在门通传。

扶楹很是开心地从门框边探，朝床:“大嫂嫂！昀蓁！”

兰昀蓁朝她温和笑着，只瞧见她后有一颀而笔的影落在房间里，却不见有人来。

那影的廓很熟，她顷刻便辨认是谁。

“扶楹，来，快过来。”邵元菁原先苍白的脸终于浮现一抹红，扶楹小步跑过去，得卷卷的两肩发一颤一颤，被她亲近地揽到床边坐，“上回大嫂嫂给你买的八音盒可还喜？”

扶楹用力:“今日来看望大嫂嫂之前，扶楹本想带它来的，可二哥讲这会吵到大嫂嫂歇息，就只好把它留在家中了。”

话到此，邵元菁才发觉未见贺聿钦的人影。叔嫂有别，贺聿钦不好随意到卧房里去。

“聿钦，你来吧，无妨的。”邵元菁唤。

贺聿钦从门外走房间，第一便落在兰昀蓁上。

他看见她倒丝毫不意外，大抵是方才听扶楹那一声唤，心中已经然知晓了。

兰昀蓁对他笑。

也不知是否是有意让二人相，邵元菁拜托兰昀蓁瞧一瞧贺聿钦先前受的伤可好全了:“他鲜少居留上海，在此信得过的人本就少之又少，更别提医生了。”

“元菁，我今日拿的药箱里只放了你要用的那些药。”兰昀蓁似是婉拒。

她与贺聿钦之间的事，终究是愈少人知晓愈好。

邵元菁一面拿手扶楹的小脸儿，一面偏看她:“这个你不必担心，常用的药品家中都备着，待会儿叫丫鬟给你送去便是。”

再三推拒会过于明显，兰昀蓁只好应来，丫鬟领他二人去到楼的客房里。

客房里每日会照例燃香料，一来为了让客人榻时闻见芳香倍沁人心脾，留一个好印象，二来平日里客房久不住人，难免会觉死气沉沉，此刻香烟袅袅的，嗅起来多少添几分烟火气息。

贺聿钦立在门，将房门阖上，转见兰昀蓁已搁药箱，将其中需用到的药品一一取来，不免失笑:“伤从去年到今年，再如何也该恢复好了。”

兰昀蓁抬瞧他:“你自己总不留意，伤反复发炎，检查一倒也有必要。”

听罢，贺聿钦只淡然一笑，抬手一粒一粒解开外衣上的系扣，动作脆利落。

兰昀蓁垂眸继续挑选着可用到的瓶瓶罐罐，待到视线再度被引过去时，贺聿钦已然褪去上衣，了一只椅，搬到她侧坐。

“兰医生可否准备好检查了？”贺聿钦背对着她，那靠窗，光线柔和，能让她瞧清楚他肩背上的伤痕。

她握着药膏的手一顿，偏垂着眸，目光落在那些浅浅的痕迹上，久久不能离开。本以为有了上一回在洋房里上药的铺垫，这一次她心中会有底，可那夜是在昏黄的灯盏理伤，完毕后贺聿钦又立即将衬衣穿上，以防吓到她。

这次很是不同，他的伤就这般毫无遮掩、一览无余地暴在日光之。

由窗外透过的光经由白纱帘朦胧柔和，洒落在他的脊背上，将他的肌纹理都映得清晰。

上次在洋房的主卧里，她为他理完伤后，他匆忙穿衣，是因知晓他太多的过往，于她而言甚是无益。

而当，他自己脱衣裳，在她面前坦然将伤痕……那并不全然是伤痕，那是他在她面前最为真切柔的一面。

他信任她，才会想让她了解自己。

兰昀蓁的柳叶眉轻轻颦了一，抬手，指尖落于他后背颜最的那疤痕上，沿纹路从左至右轻轻细抚过。

那一在他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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