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他总看书，王林也开始教他识字，不曾想他记得快，学得快。

“他这，”李慕婉伏在王林肩，望着他怀里专注念书的王思礼，“以后去私塾，恐怕先生教的他都学会了。”

王林摇摇笑着。

逢上王林不得空，李慕婉又要忙着算药铺账务，只能许立国盯着王依依功课。

可许立国总是撑着在她跟前打瞌睡，王依依功课完了，王思礼的小人书也看完了。

她逗着弟弟，朝王思礼比了个嘘的手势，随即沾了墨，在许立国脸上画王八，王思礼要笑，王依依赶忙捂住他嘴，又嘘了一声。

睡着的许立国赶蚊式的抬手扫了扫，王依依把笔递给王思礼，王思礼小脸一抹邪笑。

他坏笑时，跟王林简直一个模里刻来的。

王思礼个矮，得举着笔才勉够到许立国，笔刷胡在他鼻孔扫了几，许立国打了个嚏，醒来了。

见着王依依正盯着自己笑，王思礼手里还拿着笔比划，许立国不明所以。

转念须臾后，他朝院中的缸里照了照，面颊画了只王八，又画了几笔胡须。

“这两小祖宗又拿我寻开心。”他怨念，转回去拿了支笔，蘸满墨，抓住王思礼先在他小脸上画了猫，王依依见状不好，撒要跑。

朝前院的人喊，“爹爹，娘亲……”

“喊谁都没用，瞧你给我画的，我要找主和主母告状。”许立国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王依依跑不赢，又害怕被他追上，嬉闹的笑声急促又惊慌，看得来她很兴奋，“许立国叔叔，别追了。”

她绕着缸跑，绕了许立国，他又抓不住，王依依见状又燃起信心，挑衅地朝他鬼脸。

许立国又气又急，以他手要抓个小娃娃不难。

“小祖宗别跑了，许叔叔不追就是。”他骗人的伎俩哄不到她。

王依依没有停，王思礼看着跑，觉得好玩也要跟过去，却不慎绊倒了，想哭来着。

王林和李慕婉忙完铺的事回到后院看着这一幕，王林眉心锁，睨了一许立国。

许立国可怜兮兮地跑去告状，指着自己脸上弟二人的杰作，“主，主母，你们要为小许主持公啊。”

王林又朝他脸上扫一，不堪目，李慕婉掩着嘴偷笑。

“爹爹，娘亲。”王依依状若不知地唤了两人，诚实，“许立国叔叔打瞌睡，依依画的。”

王林摇摇，李慕婉抱起王思礼，手掌破了些，他没哭。

“罚站。”王林淡淡一声，面无表地了屋。

三人手上和面颊都沾了墨，委屈面思过，王依依偷瞄许立国一，又偷偷笑了。

李慕婉跟在后，铺在背上的白发格外显，轻描淡写，“阿兄，你故作生气的样，倒是比依依还要好笑。”

王林转，两人心照不宣地笑了。

“我若不端着，他们次便敢肆意妄为，家中总得有一人立威才是。”王林拉过李慕婉坐在上。

“那让他们罚站多久？”李慕婉手里玩着他发丝。

“嗯，”王林默了须臾，“半个时辰，那些墨让他们自己收拾。”

“好，听阿兄的。”李慕婉贴着他，窗台望去，三人立在院墙，摇摇坠地摆动着躯，王思礼年纪小，站着站着便困了。

可夫妻两人谁都没让步，愣是让他们站够半个时辰才作罢。

每隔七日，王林又带着孩们回王家村，屋里烧了炭，呼呼的，支摘窗留了条隙，廊灯的光偷溜来，烛火晃在那张陈旧的屏风上，王林坐于木桌前，手里捧着一本书，散的白发映着昏黄。

李慕婉给他盖了一件厚氅。

王依依和王思礼在矮榻上打闹，王思礼被压着动弹不得，李慕婉刚铺好的床褥，又被两弟了。

“，”王思礼声气地求饶，“不敢了，不敢了。”

“小麻袋再叫一句，就饶了你。”王依依仗着比他大一些，揪着他小脸玩。

“，。”王思礼乖得很。

王依依直起，顺带拉了一把他，两个人玩得脸乎的，红红的。

她看着王思礼掉的福娃辫，忍不住要笑。

李慕婉卸好妆发，要去床榻哄睡，两个小孩玩得正起劲，压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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