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今年的雪比去年得早，堂屋里吃风，您和爹的房间寒气重，等阿兄回来，我们一块去镇上多买些炭回来吧。”

周英素脸上挂着笑，“好，听婉儿的。”

屋外已经暗沉，风雪呼啸绕过茅舍，李慕婉心里惦记着，时不时望着窗外，“阿兄说今晚回来的，可天都暗了，还不见人影。”

“这雪得大，说不定路上耽搁了，婉儿别担心，若还没回咱们先吃，等他回来娘再。”

若非外边着雪，周英素不让她去村等，此刻她人已经在村了。好了饭菜端到堂屋，炭火烧得，几人坐在饭桌前还未动筷，王天端着烟斗也面担忧。

忽闻院外木门有推动的声音，夹着风雪又听不清。

李慕婉心念着，恍惚生了错觉，又倾着耳听。

鹤唳风声里混着少年净的声音。

“婉儿，爹娘，我回来了。”

“是阿兄。”李慕婉面笑意，霎时从矮凳起，小跑去，堂屋门猛的打开，寒风凛冽有如排山倒海之势涌，鼓起她的衣袖，连同里边坐的二老也都吃着冷风，李慕婉着雪碎和狂风冲那久违的怀里。

王天和周英素面面相觑，须臾间又笑了。

“婉儿。”王林接住了人，中呼白雾，还带着赶路的沉音，她上是的，雪若无其人的落。

“阿兄，怎得回来的那么晚。”她盼了一日，左等右等，心都焦了，恨不得蹭着他。

他上着的是自己给他的氅衣，上边落了雪，大氅盖住了李慕婉，屋外狂风越猛，王林松了手臂，隔着昏暗里瞧她，几片雪碎躺在她睫上。

“去再抱，外边冷，”王林轻声，似怕把她给化了，“我上寒气重，别冻着你了。”

李慕婉这才愿意松手，牵着他手往里走，“嗯，爹娘等着你呢。”

待掩上门后，王林褪大氅，喊着爹娘，李慕婉接过手替他拍净了附着的雪。

周英素瞧他风尘仆仆的模样，忍不住：“这雪得大，雪夜里路也不好走，晚一日回也无事的。”

李慕婉坐在木桌前，旁边炭盆的位置留给王林，王林坐后双臂很是自然地环住她，似要将人围起来，目光笼着李慕婉，温声说：“答应她的。”

“况且，我也想爹娘了，想早些回来。”

家书里告知了回程的时辰，那么不论千难万险，他也要回来的。书院了工，他便赶着回，只是夜里风大雪骤，车疾行不得，故而回得晚些。

李慕婉面喜，“快吃饭吧，要不待会冷了。”

她给二老夹了酱，又才给王林也夹了一块，“阿兄吃的酱，娘早早好了，爹娘都盼着你呢。”

王林朝她逗笑，“那婉儿也盼着么？”

李慕婉偏过，在二老面前她自然会羞涩，不作声的夹了菜。

王天笑说：“婉儿也盼着呢，夜雪大了，若非你娘拦着不让，她啊，早就跑去村等你去了。”

他自是心知，不若也不会刚闻院里动静就不不顾的冲过来抱他。

王林搁筷，朝她上了，满溺。

堂屋的灯几乎亮到夜，周英素烧了些炭送到西厢房去先着屋，村里人冬天用的炭都是自家一年四季饭烧火时攒来的，就为冬日取所用。

只是光靠这些炭不足以抵御整个寒冬，故而李慕婉才想去镇上多买些回来。红木炭最是耐烧，烧一炉能到晨时。

“你俩回屋歇息吧，炭都烧好了。”周英素还让他们带了壶去。

刚过檐便一穿堂风袭来，李慕婉躲在他侧，王林把那些冷风都挡了。

氅衣裹着她小的躯，了西厢房门严实掩上，李慕婉去给他放包袱，却被王林拦搂在怀里。

“别动，让我好好抱一会儿。”李慕婉禁锢怀里，双手只能去环住他腰。

“阿兄，等婉儿收拾好再抱可好？”她仰着，受着力加重。

“怎得我寄了几封家书，你却只给我回了一封？”声音沉哑，似有重音。

“家里每日都差不多，我知阿兄平安无事便心足了，故而没有每一封都回。”她解释，人慢慢挣脱开。

王林又给她拉了回来，摁在书案前坐，炉散着气。李慕婉吓怕了，以为他又要在这。

却见王林一手压着她坐在自己上，一手取了包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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