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从西域商人那了几味稀有药材，婉儿研习医书时，发现这几味药材对风疾极有疗效，便给周婶了丹药。周婶服用后，雨天已经少有发作。

“王叔又接了一批木雕，是外州商人的单，给的银多，工期不。王叔这些时日神气可足，阿兄在京城大可放心就是。”书案前的提神香萦鼻息，还是李慕婉的香。

“永正九年，四月初十，雨停了，王家村耕后的稻苗得苍翠。谢三婶了些稻鱼苗投田里，说是等稻丰收时，鱼儿就了。到时候要一顿全鱼宴，叫上村里的人一块吃。

“影拉着我田赶鱼，婉儿竟然才知稻叶锋利伤人会疼，回去的时候衣裳也了，但是婉儿觉着很开心，很惬意。”王林摇摇，眉目溢着笑意，又看完一页。

烛火燃了一半，灯芯了，他剪掉灯芯后继续往看。

“永正九年，四月十五，院里海棠盛开，哥哥的药铺生意越来越好，婉儿研制的丹药也颇受喜。哥哥夸我丹卓绝，婉儿知他是哄我玩儿的。”

“镇上的四大家族之一孙员外来店里订了一批药材，婉儿还赠送了几瓶清心养神的丹药，若是他们用得好，说不定次也会来定我炼制的丹药。”

“永正九年，六月初六，盛暑炎，上山采药的人少了，哥哥的铺生意承接几批大单，都是外州商客来订的单，店里人手不足，葛许浩来店里帮忙。

“哥哥给他们支付了工钱，也知他们曾经想要欺负我来着。不过哥哥既往不咎，同意让他们来店里上工。他们也不再是溪村里无所事事的小混混，还说若是阿兄科考回乡，他们也要前来贺。”

“永正九年，七月初七，镇上乞巧节举办了灯会，影拉着我去看了游园灯会，河放了许多河灯，两岸停了不少画舫，画舫上能猜灯谜，婉儿赢了好几只灯笼，哥哥却说，那是有人才去的活动……”他好似能受到她写这段话时蕴藏的小失落。

“永正九年，八月十五，周婶了月饼，王叔说阿兄小时候最吃月饼，每到中秋便会吵着周婶，还有酱，周婶常念着阿兄在京城吃得可好？睡得可好？阿兄放心，婉儿会宽周婶的。”

“永正九年，九月初九，重佳节，秋风已起，落叶飘零，王叔又完工一批木雕。想要把银攒来，‘等铁回来后娶媳妇用’这是王叔的原话。”李慕婉写到这还特意解释一句，“清儿阿许了县城一人家，周婶坐在院里纳凉时念叨了，‘若是那丫与铁当初定了亲，此时也该是王家抱孙儿了’这是周婶的原话。”

王林轻笑，中满是思念，离别王家村已有大半年，在京城备考的日，他每日都不敢松懈。

“……”

“阿兄，一别数月，百落尽月又西，这是婉儿想与阿兄说的话。”王林手中留着最后一张信纸，指尖划过最后一行字，久久停留。

李慕婉信中字字不言相思，却字字倾诉着思念，那如涌的念想最终化作一缕清风，从王家村到京城。

李奇庆一年来见着李慕婉在王家忙前忙后，悉心照顾，心底的愁容越发重，见她乐在其中，又不愿多提。

永正十年，正月十五，京城百松书院举办诗会，广邀学赴会，京城世家大族公小，京城文人墨客，皆会到此。

王林本不闹，奈何程贤早早就来邀请，只京城各路文人皆数到齐，兴许还能结不少贤才，往后若在京城立命，自是少不了与这些人往来。

京城元宵灯会比清平镇的繁闹数倍，十里华灯，九城阙，三千华灯如同悬挂星河的星，人声鼎沸，诗会设在画舫中，能承载上千人的画舫，许多州郡前来的学都不曾见过如此壮观之景。

程贤伏在王林耳侧说：“这画舫可是礼尚书李元朗嫡女李大小包的。”

“礼尚书？”王林侧眸问。

随着人群里的燥，几位装扮艳丽华贵的世家女上了画舫，众人目光投注，程贤拉着王林一看过去，“没错，你前所见，第一排右侧的便是李元朗之女，李秋池，左侧这一位也来不小，太傅之女周紫虹，此二人是京城世家女中翘楚，艳冠群芳，才学卓著。”

王林仅仅扫了一就移开了目光，只程贤若悬河，夸张了些。

“你别不信，”程贤见他一副不在意的模样，“不过两年前京城第一才女却有其人，若她还在，今日众星捧月，人群瞩目的，必然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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