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来得及问询，江宜再次开：“我知您现在想问什麽，这份药是我在上次您发病手术时，留来的血切片化验来的。”

她顺着程游历的病例，和药使用剂量将过往十年的文件记录全都翻了个遍，但奇怪的一无所获。

但是江宜还是发现了不对。

江宜对每个病人都很认真，但这样上心的陌生病人还是第一次。

因为自从那天帮司听白安排了盛知鸢住院后，云九纾不知从哪知了什麽，叮嘱江宜一定要好好照看程游历。

只是过去看了无数个医生，国外能邀请的专家程舒逸都尝试过。

就连程舒逸之前最信任的刘，也被江宜安排到不可以近照顾。

可无一例外的，都改变不了什麽。

最开始接诊程游历的那个医生也曾经说过有醒来的可能，但是上一次听到这句话，已经是十年前了。

“醒来！”

所以程舒逸可以肯定，这个药程游历没有使用过。

有了这句话，江宜也不再追问。

果然查到了问题。

程游历上次病发的很突然。

程舒逸很快就猜到了什麽。

“另一项药您没见过。”

看着程舒逸表里的疑惑，江宜淡声开：“因为这项药在过去的所有用药记录里都没有现过，但更重要的是，这两个药相克。”

所以现在江宜旧事重提，并且表严肃。

可不论江宜怎麽问，云九纾就是半个字都不肯透，并且要求江宜全权负责程游历的手术。

“并且，好心理准备。”

“确定，这次手术很成功，并且没有外人预。”江宜反应迅速，将人搀扶住后压低声音说：“但是程小，有件事我必须跟您说，请跟我直接回办公室。”

对于程游历的病，程舒逸一直都有过猜测。

务必保证程游历醒来。

因为这状况的确很常见，而且程游历又卧床多年，各项指标早已经差到极致，本承受不了这手术，所以百分百会现不适反应。

看着七八糟的数据，江宜突然想到了什麽，她调取了上一次程游历病发后抢救的数据备案。

那句心理准备让程舒逸的神经度戒备状态。

云九纾只说：“这个人很重要，她或许是你姑姑文件上的那笔大过消除的唯一机会。”

跟着江宜医院，程舒逸没有去病房看程游历，而是直接跟着江宜回了她的办公室。

变成一个仅有她们二人的私密空间。

幸亏负责值夜的佩妮发现及时，但当时佩妮的诊断是手术产生的排异反应。

是程舒逸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家人。

看着手里的东西，程舒逸确实看不懂。

在江宜和宋卿的再三追问。

因为上次发病突然，江宜留了心，所有负责照看程游历的人都由江宜筛选。

但凡程游历使用过的，程舒逸都记得。

“抱歉是在手术结束后才通知您。”江宜嗓音清冽，语气认真：“但我是在确定了有十足把握后才行的，所以您不用担心，病人生命征平稳，二次手术后会有醒来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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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这麽多年里，一直有人在为您注两相克的药剂，”江宜看着程舒逸惨白的脸，语气稍顿，“让她醒不来。”

相克……

因为照药剂和手术的量来看，程游历不该以植人的状态保持十年之久。

程舒逸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她脑里瞬间想到了最坏的那可能。

所以只要跟有关的事程舒逸都记得非常清楚，大到每一次手术，小到每一项药。

她的专业跟医学不沾边，但有一样程舒逸认识，她指着其中一份检测报告说：“这个药是我经常用的，我有印象，但是另一个……”

“这里有两份药化验数据，”江宜将压在文档夹的两张化验单来，递过去：“程小可能不懂药，但没关系，您看完后我为您解释。”

所以自从程游历转院过来后，江宜的重心就一直在照顾程游历上。

办公室门关上，四面遮挡帘放。

另一份药的名字，任凭程舒逸怎麽回想，都查找不到半记忆。

。

听到醒来这个可能后，程舒逸脚步一顿，差在最后一阶台阶上摔跤，语气里是抑制不住的欣喜：“真的吗？您真的确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