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去新的行业，自己把金钱利益放在首位。

自己变成曾经那个程舒逸最讨厌的人。

可即便如此，程舒逸还是恨自己，从最开始的恨自己的意气用事，恨自己的考虑不周，到后面慢慢演变成了恨自己想成为记者的梦想。

她自以为当初在山周昭走上的是定记者信念的理想路，却不料那是死周昭的绝路。

而那一直苦苦追寻的杀死周昭的凶手，其实是程舒逸。

是程舒逸，用成为记者的梦想，亲手杀死了周昭。

给不答案，也不选择，程舒逸的痛苦与挣扎被司听白尽收底。

久的安静，没有回答。

司听白却已经知了答案。

不知为什麽，司听白这一次没有了失望，或许是失望的次数太多，所以已经习惯了吧。

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习惯失望，司听白冷笑声，淡：“那我们两个也没可能了。”

说完再没有半分犹豫与怜惜，司听白径直往前走去。

肩而过的瞬间，这一次，程舒逸却抬起手拉住了司听白的胳膊。

不同于当初在包间里的运筹帷幄，这一次程舒逸总觉得如果自己不什麽，真的会彻底失去司听白。

“小狗……”

“放手。”

司听白没有回去看程舒逸的睛，也没有理会程舒逸的恳求。

“换一个条件。”程舒逸死死攥着司听白的胳膊，近乎恳求的语气：“你要什麽我都答应你，除了这个。”

除了周昭，只要是司听白想要的，只要是能留住司听白的。

程舒逸什麽都愿意给。

即使是失去一切也无所谓。

“程舒逸。”累极了般叹了声气，司听白转过，盯着程舒逸的睛，冷笑：“你还有什麽值得我要的？”

攥司听白衣袖的那只手抖了。

程舒逸整个人如遭雷击般愣在原地，睫不受控制地颤动着，仿佛受到惊吓的蝶，一秒就会飞走。

是啊，失去江城娱乐的程舒逸还能给什麽呢。

梦想早已经与程舒逸背而驰，现在就连引以为傲的事业也失去了。

除了背负的罪孽与痛苦的折磨。

好像真的，没有什麽可以留司听白的筹码了。

骄傲如程舒逸，她生平第一次会到了无力的滋味。

“我给过你机会的，”司听白慢慢抬起手，一一地拨开攥自己衣袖的指节，冷冷：“是你自己不愿意抉择。”

“所以，结束了。”

攥衣袖的那五手指全被拨开，两个人的指节在片刻间握，甚至连温都没来得及换，程舒逸的手就被冷冷甩开。

这一次，司听白再没有留给程舒逸挽回的机会。

她扎夜，黎姿的车就等在路边。

该回到原本的人生轨迹上了，司听白想，她再也不要因为这段痛苦不堪的而受折磨。

直到带着司听白的车辆远去。

程舒逸还独站在原地。

她像被大海再一次拍打上岸后遗弃的贝壳，夜将她吞噬。

而搅她人生的海浪从她的边撤离。

夜沉去，程舒逸的心也跟着一起沉。

她从大衣袋里掏烟匣时才发现自己居然一直在发抖。

从匣里来的烟没能握到指尖里，而是掉到地上，就像搅她平静生活后毅然远去的司听白。

这是匣里最后一支烟了。

没有再犹豫，也不在乎蹲是否会脏衣摆，程舒逸弯腰将那从指节中逃离的烟攥回掌心。

低求饶司听白不肯回来。

那就只能来的了。

柔的烟折断在掌心，即使再不能被燃，但也牢牢攥在程舒逸手里。

当初闯自己生活时，未经允许就对自己得要死要活的人现在想走？

不可能。

程舒逸将攥烟的拳收回袋，抬脚往自己的车走去。

这场里，有且仅有的唯一掌控者。

只能是她程舒逸。

跟鞋的声音在夜中远去。

灯火通明的江城娱乐里，理层正在为明天的发布会忙得脚不沾地。

没人注意到那前后离开的两辆车汇同一条主。

去往同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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