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着司听白的泪砸在脸上，少女用瘦弱的脊骨撑起她残破的躯时，程舒逸第一次会到。

“？”司听白轻声问：“你是不是有困？”

因为最糟糕的结局也不过是个死。

问询声没有得到回应，司听白很怕程舒逸再次陷昏迷。

于是她垂，慢慢地，将自己的脸轻轻靠在司听白的肩膀上。

可是在这一刻，她突然有些累了。

“程舒逸，你不许睡。”

司听白不知还能什麽，她现在不能停。

是可以利用和换价值的商品。

“，我在。”

火势蔓延的速度比想象中还要快，七楼的大片房间都已经被烈火包围，司听白不敢想象自己如果来晚一，会现什麽样的后果。

在迈七楼消防时，司听白轻声示弱：“我们就要去了，不要睡好不好？”

虽在回答，但她的脚步不敢停。

除了呼唤后人的名字，迫她一遍一遍不许睡外。

楼的颠簸让后的人暂时从混沌中清醒了几分。

黑暗里，司听白的无助和恐慌蔓延着。

被保护的觉。

这样将自己依靠在另一个人上的动作，程舒逸已经很多年没有过了。

她用睛去衡量人的价值，用手段去争取最峰的地位。

“陪我讲讲话好不好？”司听白很想能够跑起来，可是她的极限也只能撑着往前走。

那一瞬间里，某难以言说的在程舒逸心底冒。

分明司听白刚刚滴在自己的脸上泪已经蒸发了，可程舒逸还是莫名受到了她的悲伤。

慢慢地闭上睛，程舒逸呼的频率也弱了去。

泪是冷的，可程舒逸受到的却比烈火还要炙。

她习惯了将自己放在第一位，习惯了用自己的去撑起一片天，也习惯了不被理解和没人心疼，甚至在万事面前随时好了赴死的准备。

就这样死在司听白的背上，总好过死在角落里吧，程舒逸想。

终于得到回应，司听白轻声哄着：“和我讲话好不好？程舒逸，你可以问我任何问题，我都会回答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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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死亡面前，她的勇气显得格外无力和渺小。

就算是天塌来砸在程舒逸的肩膀上，她也会无所谓地扫残骸，继续往前走。

还剩一百二十级台阶，楼里一片漆黑，就连安全信散发的绿光也在火势的攻击熄灭了。

司听白此刻的力已经透支到了极致，但在听到后人的声音时她还是耐心回应着：“怎麽了？”

司听白在心里回忆着走上来时的路径，小心地迈第一步。

程舒逸艰难地嗯了声，嗓音已经全哑了：“好…不睡，我不睡。”

熊熊烈火包围住程舒逸时，她没奢望过会得救，更没想过会有人冒着生命威胁来找自己，这个圈里的人都只认钱，除了金钱地位，所有的都是假的。

火势急速蔓延，在她踏七楼消防门的瞬间，最后一间工作室也被火吞噬了。

可当程舒逸真的已经接受必死的结局时，她被拽回来了。

濒死再次涌现上来，只是这一次，程舒逸没有了刚刚的那无助。

后脑勺的持续失血让程舒逸整个人都恹恹的，虽然氧肺腔让她有了片刻的清醒，可是司听白每走一步的颠簸加上没有止住的血，还是让程舒逸的意识再次涣散。

她不需要心疼和帮助，也不需要和羁绊，她永远将自己放在第一位。

可是，司听白来了。

背着程舒逸，司听白已经踉跄着走过了大半的回廊。

程舒逸第一次想要依靠，她将脸埋在人的脖颈间，轻声唤：“司听白。”

察觉到后人的异样，司听白心一惊，生怕自己的直觉应验。

可明明自己对待司听白和对待其她人没有区别。

闯这熊熊烈火中，穿过难以想象的危险，抱着必死的决心，司听白的泪落在了自己的脸上。

没有得到回应的司听白有些着急，她的声音有了哭腔，“程舒逸，不要睡好不好？”

这栋大楼里有许多计算机和设备，诚如向叶妮所说，火势越来越不受控制，这栋大楼随时会有爆炸的风险。

即使司听白表现得再，再勇敢，可她也不过是个刚满十八岁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