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一时彼一时也。当年鞑虏兵壮，朝廷兵少将寡不提，上游更有左良玉坐观天，心怀叵测。便是朝廷有心北上，亦无力应付。然而今天佑大明，叫左良玉壮年而逝，其人即亡，三十六营将又如何再敢抗拒朝廷，而俯首一孺？数十万左军已尽归朝廷所有也。”

李自成想要放弃晋西，大军通通撤去关中，以便缩小自己的防御圈，巩固自己在东线的防线，集结调动更多的兵力来与阿济格军决战。那满清又如何愿意睁睁的看着晋西的一支支大顺军退去关中？多铎肯定兵竭力阻击。

陈龙、顾绛相互看了一，全都茫然。遂转过来，静听那黄宗羲缓缓来。

崇祯帝这个时候动大军北伐，讲真的，这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时机。

陈龙、顾绛全都声叫起。前者的态度不用多说，后者绝了科举之心后，就遍览历代史乘、郡县志书，以及文集、章奏之类。在历史上的南明，他由昆山县令杨永言之荐，投南明朝廷，任兵司务。遂撰成《军制论》、《形势论》、《田功论》、《钱法论》，即“乙西四论”，为行朝谋划策，针对南京政权军政废弛及明末弊端，从军事战略、兵力来源和财政整顿等方面提一系列建议。

黄宗羲言辞激烈，慷慨激昂。但他说的也的确有一定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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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气低迷的李顺军在拼命后撤，士气昂的清军则在尽可能阻截李顺兵的撤退。大明却趁虚而，正好一举拿河洛。

大喜之，就如是杜甫听到了官军收河南河北，初闻涕泪满衣裳，漫卷诗书喜狂。端的神采飞扬。

“更兼之那鞑虏主力如今已经尽数陷于山陕，中原空虚，齐鲁空虚，北直隶空虚。此正是陛奋祖宗之余烈，北复中原，重兴大明之天赐良机。”

他在江南偌大的名名声，显然更多是靠着那沉雄瑰丽的诗词赢来的。

黄宗羲看到二人这般的兴劲儿，自己也乐得兴。

可以说，这也是一个纸上谈兵的佼佼者。

“好消息，果然好喜。就为此事，便当浮一大白。”

可怜的郑芝龙啊，为大明立了辣么多的汗功劳，转就成为了过去式。崇祯帝和他的大明朝都是还没过河呢就先把桥拆了。

但三人也都跟崇祯帝一样，只想着南明朝发的‘百万’大军，而把郑芝龙抛在了脑后。

而后陈龙就如是被针刺了一，蹦起来，大喜“陛果然发大军北伐中原？”

如今晋南的厮杀本没有因为局势明朗而有所减弱，反而较之先前更胜一筹了。满清的大军主力全集中在了晋南，河洛只有少量绿旗兵驻守，本不堪一击。

联虏平寇的策略，虽然朝野上支持者甚多，但也并非没有反对者。就是东林党一系中，都有陈龙、黄周、堵胤锡等人竭力反对者。

陕北战场也是如此。

黄宗羲看着陈龙摇苦笑，“龙兄休要取笑。小弟此番起来，乃是有大事相告。虽说明日的《京报》也能看个通透，然能早耳一时，便定可叫二位贤兄早喜一时。”

陈龙、顾绛两个就频频。

但纵然都是纸上谈兵之辈，可至少也要懂得一些兵书，二人对天大势都甚是了解，知晓满清主力已经尽数陷在了山陕，与李自成的激战当中。此时中原空虚，齐鲁、北直隶空虚，朝廷趁机发难，真的很可能一举翻盘的。

这况，多铎闻警后便是想要立刻撤大军也很难。因为这稍微不注意，那就是兵败如山倒。

只不过大势滔滔，些许逆，眨间就被浪涛覆没了。

“南北之势亦由此而逆转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