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舟缓缓睁开睛。

后早就站了两个人。自己法力被人类的压制住，竟然那么久都没察觉。

说是人，其实并不是人，而是两个神仙。

陈舟转过，一个他见过，茜若仙。另一个，比茜若老些、嘴抿得像一条线的，应该就是她父亲无上仙尊。

这倒是有些让他意外。现在现救了杨丰的神仙，应该是杨丰嘴里那个一直悄悄帮他的神仙。难不成是这父女俩。

可他们的表告诉陈舟，事不是这样的。

茜若看着满地的血迹和瞿川残破的肢，泪如泉一般落了来。

“你……你了什么？”茜若颤抖着问。

陈舟张了张嘴想解释，却说不一个字。说话是要过脑，可一旦过了脑，刚刚的记忆就会涌上来，他还没好再回忆一次的准备。

只能觉自己的脸颊了一半，用手一抹，才发现泪不知何时混着血了来。

陈舟慢慢抬起手臂，指着上面的杨丰。

茜若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可又没那么明白。瞿川为什么会变成人形，为什么会来……

无上仙尊里同样满是震惊，但他很快定心神来，对陈舟：“你能看到我们，说明你应该已经死了。那么，人间不是你应该留的地方，和我们走一趟吧。”

陈舟不动。

双方对峙了一会儿，半晌后，陈舟穆地松开自己咬的槽牙，动了动僵的脸，又用衣角去镜片上的血迹，把睛回鼻梁上。

他不觉得现在是个和神仙碰的好时机。

“两位，我还有东西要送，等我送完，我再和你们走可以吗？”陈舟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如同不见底的海沟，却冷得吓人。茜若在父亲后打了个寒颤。

无上仙尊眉一皱，什么东西在这里讨价还价。正要说话，却被陈舟打断。

“你们现在把我带回去，信就送不到该送的人手中。这难不是手人间的事务吗？”

无上仙尊被他这一说，一想也确实是这么一回事。他打量着陈舟，“我们会一直跟着你，你送完，就和我们走。”

“好。”陈舟冷。

后传来脚步声，接着，一声枪响，弹落在了陈舟脚边。

杨丰来了：“陈舟，你那位神仙朋友没死透啊，刚刚还想着杀老。”显然，他本没意识到，钢并非瞿川控。

也许是忌惮瞿川确实没死透，他站在距离陈舟有段距离的地方。

“你在和什么人说话，”杨丰问，“你的神仙朋友？”

陈舟将指甲嵌自己的里，忍着扭断他脖的冲动，并不理他，而是直接朝自己那辆破车走去。

又一声枪声响起，打在陈舟脚边。

杨丰拿着枪，“你大爷的，老还在这里呢，想去哪里？”

陈舟停脚步，“送你的举报信。”

“举报信，”杨丰嗤笑，“先不说你有没有命送，陈医生你是不是摔来脑摔傻了，信已经被老烧……你他娘的，你有复印件？”

杨丰表冷来。他彻夜派人守在陈舟家门，他绝对没有来复印过什么东西，陈舟家里也没有复印机……肯定又是那个不要命的神仙。

陈舟没有回答，而是继续往前走。杨丰瞄准陈舟的，开了一枪。

茜若惊叫了一声，她看到陈舟的膝盖都被穿了，却依旧面不改地往前走。

杨丰也被他这不要命的架势镇住了，直接举起枪，朝他的瞄准。既然自己不知复印件在哪里，那就都别知了。

扳机扣动。茜若想施法，却被父亲拦住，“不可！”

如慢镜一般，弹在快接近陈舟后脑勺的瞬间，突然消失。

茜若睁大睛。空间消失，这是死神的拿手绝活。

一定是瞿川。茜若赶闭上睛四受，可依旧没有半分他的气息。

杨丰也愣了，之后，对着陈舟连开四五枪，直到枪膛里面的弹全打完，也没有一颗碰到陈舟。

一边如有神助，一边神在哪还不知，杨丰放枪，同时阻止了手追上去。

谁都没看到，陈舟的镜后面，泪止不住的。

这是瞿川离开之前，在陈舟上施的最后一个法术。

没有什么人间的东西，能再伤到陈舟了。

……

陈舟坐在督导专员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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