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手机，没抬余安声就能受到某人的视线，像是灼的激光，能将人穿。

“几天了？”周加衡嘴里嚼着苹果，伸手给余安声递过去一香蕉。

经过查后，医生说了没大碍，现在好好养就行，只是肋骨不能再断了，临走时顺带着把他鼻也了。

说完余安声气得两手端起脸盆，往卫生间的方向走，边走边气势汹汹地说：“我就不走，我就待在他旁边，我气死他。就算他醒过来求着我走我都不走！”

周加衡病房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打电话的时候他听余安声说纪棋伤得很重。他不信，心想纪棋那玩意又不是傻，要命不要命能分不清？

但听到重症监护室这几个字后，他又觉得事好像不太对劲。现在走一看，周加衡那张平日里嬉笑脸的脸慢慢变得严肃。

“医生说照脑血的况来看，应该三到五天就能醒过来的，”说到这他顿了一，抿了抿，“但今天已经是第七天了。”

他缓慢着转，对上病床上某人的视线后再也忍不住，泪糊满了整张脸。

周加衡有些绷不住了，斜着往床上看，抵住腮帮，歪起一边嘴角。

“害，”周加衡将苹果往垃圾桶一扔，站起，看起来似乎很洒脱，“医生不是说了也有昏一星期的。”

“哦。”纪棋终于松手。

周加衡挑眉：“所以你现在照顾纪棋只是因为愧疚吗，愧疚他因为你被绑架？”

熟悉的声音余安声不会认错，眶瞬间蓄满了泪，余安声仰起，拼命不想让泪落来。

恨得不绝对，得不脆。卡在不上不的过程中，两个人都彼此折磨。

余安声把这事先告诉了章林，他还没回消息，估计在忙。

“你要说话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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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安声摇摇手：“七天。在监护室住了五天，今天是转回普通病房的第二天。”

余安声赶过来的时候周加衡正坐在沙发上吃果，他在哪都如鱼得，就连当初老将他送到英国，切断他经济来源，他也能靠那张嘴混得风生起。

周加衡走到纪棋床边，看着余安声熟练地拿起盆走到旁边，将巾拧后在他脸上轻轻拭。

“我的人生？”余安声将巾扔回盆，睛一圈发红，绪突然激动起来，“明明先来招惹我的是他，凭什么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见余安声转要走，他急得也顾不得疼了，刚醒过来没多少力气，此刻卯着劲急着喊：“你刚说过不走的！”

上午十到达医院，余安声因为小伞幼儿园的事要晚会儿过来。

余安声知他这样是想安自己，毕竟纪棋是因为自己受伤的。如果那天他没去面包店，那么今天躺在这的就是自己。

“说不定纪棋不愿意看到你这个样。比起照顾他，他更希望你有自己的人生，自己的生活，而不是将以后的时间全浪费在他一个躺在床上不能动的废人上。”

纪棋想支起，但上的固定实在让他起不来，只能伸着地看着余安声。

这次没有想太久：“对。如果他醒不过来，我就照顾他一辈。”

周加衡识相地离开，滋滋去找季与秋了。

余安声转看见他不要命了起，满脸怒气地走到他旁边一把将他到了床上：“你还要不要命了！”

“当然……”

拭的动作顿了，然后拿起巾在盆里浸又拧了几：“谈不上恨。”

“我、去、给、你、叫、医、生。”

在纪棋从手术室来后的第七天才知所有事，他给余安声打电话确定完位置后，立上了飞机飞回国。

“那你打算像这样照顾他多久？如果他一辈都醒不过来，你也要在这照顾一辈？”

话没说完，余安声手中的盆忽地掉来，洒了一地，塑料盆咣当响。

这句话突然问住了余安声，他没仔细想过这个问题。从他失踪的那一刻起，自己到底是于愧疚还是，余安声自己也说不清。

他低抿了抿，然后才抬起问余安声：“你不恨他了？”

“不要，”纪棋认真，“我就要你，你去哪，我就去哪。”

余安声之前以为自己是恨他的。直到现在，看到他真的如当初自己那句“恨不得他去死”的话一样时，他才发觉他们之间的很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