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他恨纪棋，那天甚至说恨不得他去死，可是真当余安声看到那张图片时，他第一反应却是难受。

开图片，放大，每一个伤都目惊心。

怎么会这样呢？他看到纪棋发的那句话，呼不由得加快。想起来之前付泽明在他耳边说的解气，一瞬间全明白了。

后有人拍了余安声的肩膀，他转过，喊了声老师。

“还没走？”

余安声恍惚着，心思全然不在聊天上，一心只想着照片里的纪棋。

他看起来伤的太严重了，上包裹的绷带几乎将他三分之二的脑袋裹住，躺在洁白的病床上，整个人苍白又脆弱。

“还在为课上我训你的事难过吗？”

余安声，又连忙摇，看起来人没神，老师傅还以为他是因为这事，于是在旁边解释起来。

“你是我最看好的一个，所以对你要求可能严格了些。我只是希望你能快速成，从我这里多学些东西……”

余安声只是机械地，在应付完老师后他走到路边咬着，皱眉考虑了半天。

手机被他攥在手里轻微晃着，他拿不住主意，蹲到草丛边找了朵小数起了。

不知是不是老天故意的，每一个都是单数，每朵的最后一都是不打电话。

双手使劲挠起发，余安声最终还是给章林打去了电话。

没响几对面接通，可能是因为余安声换了电话号码的原因，那边的章林不知是他，接通电话后礼貌回答：“喂，你好。”

余安声蹲在一旁跟个小蘑菇似的，两只并在一起，睛盯着在地上不断打转寻找同伴的蚂蚁。

“你好。是我，余安声。”

那边先是沉默，突然大喊了一声，“余、余安声！”

章林拿着手机差没从单人沙发上起来。

举着手机，瞪大睛，对着躺在病床上，翘着二郎吃苹果的纪棋，用气音喊着“是余安声，余安声！”

苹果也顾不得啃了，他对着章林小声喊着：“开免提，免提。”

章林了，打开了免提，走到了纪棋边：“是余先生啊，有什么事吗？”

纪棋拿着苹果，一脸专注地盯着手机。

“嗯，我是我想问一，你们纪总现在怎么样？”

“额……怎么样啊——”章林拖着的尾音，看着纪棋挤了挤眉，让他给自己支招。

“哭！”纪棋小声，“越惨越好！”

刚说完章林就扯着嗓嚎了起来，他现在挤不泪，只能光打雷，不雨：“不好啊，况不好。被打的太重了，医生说如果再送晚一说不定就，就……”

被这一嗓嚎的，余安声立刻张了起来，睛盯着鞋尖急忙问：“那现在呢！现在怎么样了？”

纪棋对着章林摇了摇，然后莫测地说了四个字：“继、续、卖、惨！”接着用手比了一个钱的动作。

哭虽然难，但有奖金在手的话就不难了，于是哭天喊地的对着手机那边的余安声一顿唬：“余先生，你来一趟吧，我真怕老大没了。”

“你都不知，他输了好多血，还了什么病危通知书。虽然手术已经结束了，但人看着，看着……”

说完又呜呜地哭了起来，知的是章林飚演技，不知的还以为他在哭丧呢。

“我……我……”余安声本不去嘴，还是纪棋对着章林了一个打住的姿势才停来。

“那我去看看他吧。”

这句话一来，纪棋直接将苹果扔回了果盘，等章林挂断电话后，他指着门一脸严肃：

“叫医生，立刻给我叫医生！”

照章林发过来的地址，余安声打了辆车到医院门。付完钱车，他站在医院大门前抬，用手挡在额前，遮住刺的光。

桐市第一人民医院，每一个金字立在大门上方，经光照后折淡黄的光来。

这是桐市规模最大，实力最，在全国上也是位列前排的公立医院。每天都有从全国各地来这看病的人，所以大门总是人来人往。

那些人的脚步匆匆，手里拎着医院的袋，里面装着片，报告，亦或是其他东西。

他们的表大多沉闷，苦涩的脸上死气沉沉，看不一丝活人的气息，余安声也曾经是他们其中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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