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小芝和凌久其实没有换过电话号码，这时候打过来用的也是企鹅上的即时通话功能。

“其实，我是想打个电话跟你说一。”

“祝你新的一年里，工作顺顺利利，心想事成。”

他的声音顿了顿。

胜利方合影、全场最佳、经验结算，接着，全小芝和那十几万观众一起，看着凌久的大号的国服排名从两位数变为了一位数。

“真巧，”凌久在那边笑，“我也是偷溜来在台，一会儿回去估计要被念死。”

晚上六，饭菜被端上了桌，而年夜饭之后就是八的晚。虽然晚总是一年不如一年，但看晚仍然是全家一个习惯——哪怕只是让电视上就这么放着只是听个声，其实大家都是各各的顺带聊聊天。

“那也有太我所难了，”凌久在电话里笑了起来，全小芝听着这笑声，觉得越发心如擂鼓，“国服第一的宝座可不是那么好坐的。”

她背靠在台栏杆上，等看清手机屏幕上的名字时，差惊得栽去。

弹幕质疑主播是不是少了个“吧”，然而彼时凌久已经关播，画面上只留一片漆黑，全小芝看了一直播间已经涨到三十多万的订阅人数，还是为凌久到兴的。

话题不知怎么又转到了全小芝的婚姻问题上。

“谢谢大家的礼，”凌久笑着说，“好了我要播了，祝大家新年快乐年大吉。”

——这样见证似的仪式，好像还不错的。

“嗯，我在台。”

她还庆幸家附近的电脑城过年不关门的, 不然她还真没地方去买手机——大年三十的那天晚上，她大脑短路, 以至于想要拉开台门回去的时候手一直接把手机摔到了地上, 这还不算完, 最要命的是她一时半会儿还没反应过来, 接着就往前迈了一步——

还好手机适时地震动起来，全小芝发自心地谢这位救星，连忙以听电话为由跑到了天的台上。接到夜晚寒冷的空气时，她吐了气，觉得自己快要炸掉的脑袋终于冷静来了。

家里的小辈就她一个还没对象，就连她堂弟也是在大学里有个双方父母都满意的女朋友，等毕业以后就准备把结婚提上日程了，成了全家关注焦的全小芝觉得自己也是心里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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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只是很普通的一句祝福语，但被凌久说来，全小芝的心里不知怎么地就是一麻。

比赛结束后，凌久并没有上离开，而是留到了最后，等着看排名上升的那一刻。

她拿着手机打开旗鱼，发现凌久在大年三十的早上都还在直播。

明明她才二十三，家里人怎么都跟她这辈都找不到对象似的……

一直到初四, 走完亲戚，登门拜访的人也才逐渐变少，全小芝终于有了足够的时间来打游戏。

不过他也一边打一边解释大号最后一把冲前十，这把打完不不都得去帮忙活了。

“你那边好像很安静？”

她抬手给凌久送了个飞机，听着凌久谢她那八竿跟“缘分已到”和“spectre”打不着关系的id，知凌久肯定猜不是她送的。

全小芝却没笑，她自镇定地应了几句，在挂了电话之后一段不短的时间还在愣神。

——凌久。

全小芝偷摸着瞪了一在隔沙发上假装看电视实则偷笑的表哥表嫂以及堂弟，随便找了借把抓住一切机会给她介绍相亲对象的大姑和老妈糊过去，慌不择路地躲了书房。

凌久这一局拿的是麦克雷，一把□□“维和者”几乎得对面怀疑人生，生生打了手动“午时已到”的效果。不过好景没有持续多久，对面自然不可能放任他这么猖狂去，很快拿了相对克制麦克雷的英雄，原本轻松自在的局势瞬间变得艰难不少。好在队友实力足够，凌久也很快换了76，顺利赢得了这局比赛。

她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

“喂？”她接通电话，尽量用跟平时两人一起打游戏语音时一样的语调说，“什么事？”

……她大概，真的，恋了。

“我觉得你还可以再试试，”全小芝学着他当初鼓励她上大师的语气，“怎么也得试个国服第一吧。”

很快就有土豪不甘示弱，又给主播送了几个飞机火箭。

“你也是，”她说，“希望你在新的一年里学业有成，游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