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峥，人生如寄，你脚踩的土地形成于亿万年前，刚刚掠过的风可能往很久以后，我们都不过是它们漫岁月里的过客，对彼此来说……同样如此。

“终有一天，尘会归尘，土会归土，所有求而不得的痛苦，都不过沧海一粟。”

不是过去的荣峥之于他，之于沈季池，还是现在的他之于荣峥，之于周镜……所有人都不得所求。但相同的，所有人都还活着，没有谁离了谁过不去，时间会稀释一切，熬过去就好。

“所以，到此为止吧，荣峥。”他说，“梦该醒了，自欺欺人无法挽救任何事实。”

苍凉壮的晨景里，风着草起伏，也得程川衣衫猎猎作响。青年发丝凌，脊背却未曾被风摧折，从至尾得笔直，鼓起的黑外让他看起来好似了翅膀。

荣峥看着看着，忽而想起酒朋友的说辞，以及德州那个暴雨天两人之间的对话。

金丝雀，程川的外形条件毋庸置疑有这个资本，光是站在那儿什么都不，就足以令许多人心驰神往，蜂拥而至献殷勤。

可该念注定只能成为臆想。因为从始至终，程川都是那只搏击空的鹰。他的人曾经受诸多磨难，走过了千山万依然自持，这样的人绝不甘为笼中雀。

荣峥，我不恨你了——在圣路易斯郊外那个夜晚程川曾的话再度浮现，容不得荣峥再逃避。

他终于明白，没有什么可以困住程川，过去不能，苦难不能，恨不能，……更不能。

程川站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眸恍惚也凝聚了来自千万年前的厚重，永远孤独，永远烈。也永远，不会再他。

荣峥垂眸，指节无意识挲着相机边缘，金属冰凉的顺着指尖漫心脏。

他结动着，无法辩驳，无法声张，所有未竟之言尽数吞咽回了胃。

程川说完，久久等不来对方回应，自认为表意已经很清楚决绝，送达到位，便不再理会，而过走向车队那边已经在招呼他吃早餐的队员。

背对着背，荣峥没看到他离去的背影。程川自然也没窥见，分明云销雨霁、光大好的天气，却有一滴珠砸落在地，打得草叶微微一颤，没在上边停留多久，便又沿着叶尖坠，渗土地不见了。

程川原先是打定主意跟随车队退的, 只是很多时候安排总会被意外打断——就在他们吃完早餐发后不久，荣峥发起了烧。

“嘿，哥们儿，你还好吗？”中途停车拍摄, 众人从车上来, 卢西亚诺不放心地看着荣峥苍白裂的嘴及泛着不正常酡红的颧骨，作为队, 他有必要保证随行每个人的平安。

荣峥语气十分抱歉：“大概是淋了雨, 有低烧, 你们有退烧药吗？”

“胡安！”卢西亚诺喊一声, 名为胡安的少年抓着药蹦到二人边。

“发前忘记更新医药箱，只剩布洛芬了，而且你的运气很差，先生，它已经过期。”

荣峥无奈苦笑：“那看来着实不太走运。”

“烧得很严重吗？”程川皱眉现, “别拿自己开玩笑，你还是尽早返回，去医院看病。”

“不是很要，不用太担心。”荣峥给了他一个宽心的神。

胡安听不懂中文, 但大约能从神态里猜二人在彼此关心，见荣峥一副无所谓的样, 直接伸手探了探他的额, 随后惊呼：“我的上帝, 你必须立刻打针吃药, 再烧去我们今晚煮饭就不用生火了！”

余三人：“……”

程川冷着脸，也抬臂，手背贴上他的前额, 寒声：“你这叫不要？”

荣峥嗫嚅：“我等一用凉说不定就降温了……”

“荣峥。”程川打断他，“你不小了，还不懂什么叫与人方便，不给别人添麻烦吗？能不能别像个婴？”

“……对不起。”

“和你自己的细胞歉吧。”

“我现在去医院，”男人一步步后撤，脸上笑容略显惨淡，“我退烧后再来找你，小川。”

众人望着他的背影，神各异，胡安挠了挠，：“我说，咱们真的让他一个人开车往回走吗？我的意思是，荣先生的状况瞧起来很差劲，我有些害怕他死在半路上……”

“程川？”卢西亚诺望向旁的人。

程川一声不响，半晌，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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