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川不是你的替，从前不是，现在不是，将来更不会是。我喜的人，自始至终只有他一个，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当然听清楚了，沈季池从十几年前就已经很清楚，自己喜上的是一个没有心的人。

彼时年少，荣峥父亲手中的荣氏还没受到新兴产业冲击，尚且如日中天，他因对荣峥有救命恩而得之另相待，在一群富二代的小圈里可谓是横着走都有两排人夹迎。

但只有沈季池自己知，荣峥看似对他溺，实则大概从未正瞧过自己。若非占着一个“恩人”的名，他连跟在他后的资格都没有。

荣峥待他是什么样的呢？沈季池中了三年才想明白——是狗。荣峥对他就像在养一只小，兴时会在他主动凑上去时呼噜两，不兴了他连见他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把他当弟弟？他真的把自己当成他弟弟过吗？好，就算是真的——谁他妈想当你弟弟？

沈季池暗恋荣峥数年，看着他无数次收男男女女的书，而后看也不看直接屉，攒满了就拿个垃圾袋装上，转手送给散学路上拾荒的老人。

来来去去，得漂亮的，聪慧狡黠的——没有谁真正过荣峥的睛。

虽然不喜我，但是他谁都不喜，沈季池的心因此得到了一微小可怜的安。

后来中毕业，荣峥国念商科，提前修完本硕连读所需学分，二十二岁那年回国接手濒临破产的荣氏。

他还是孑然一，唯一与少年时期不同的是，骨里那不自知的傲气被时光磋磨掉许多——荣氏的危机不可能不对他产生影响。

奄奄一息的庞然大，撒手人寰的董事，初茅庐的小年轻——没有谁觉得荣峥能挑大梁，沈氏同样。

所以在沈伯涯询问沈季池毕业后的打算，要不要国造时，后者迟疑一秒之后，同意了。

那一秒钟时间里他想的是，荣峥也会有这样狼狈的一天吗？他现在国去追求更好的未来，荣氏倒闭后，荣峥看着依旧纤尘不染的他，俩人中间横亘比肩天堑的差距，是不是也会后悔曾经的漠不关心？

但沈季池没想到，荣氏居然没倒。年轻的双肩竟真就一一，撑起了这座摇摇坠的大厦，一步一步，踽踽向前。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荣峥二十四岁那年，沈伯涯说对方找了个男朋友。

男朋友？

男朋友！

心比天、世人在他中皆蝼蚁、注孤生的荣峥竟然谈恋了！对象还是个男人！

荣峥的男朋友是个什么样的人？帅吗？有自己好看吗？有钱吗？聪明吗？留过学吗？……沈季池简直抓心挠肝。

第一次见到程川是在线上，他和荣峥打了个视频，对方短暂现在画面中。

那会儿其实距离沈季池得知荣峥有男友已经过去很一段时间，起先他和自己说没关系，荣氏现在仍半死不活，荣峥能找到多好的对象？

而且沈季池莫名信，荣峥不会上什么人。所以，他刻意屏蔽与之有关的信息，不去听不去看。

但会想，这控制不住。而后，越想越觉得，所谓男朋友，要么是各取所需的炮友，要么就是单纯一个玩……

荣峥绝对不会喜上任何人的。

直至通过视频，和相隔万里之遥的人四目相对。

那一刻，沈季池几乎要藏不住中妒火。

无他，程川有张比他见过的所有人都要众的脸。尤其一双睛，自带笑意，状若桃，光潋滟……沈季池脑海中不自觉浮现那句网络行语：看狗都。

就是审不太好，发型不搭，衣品差劲，白瞎那样一张脸……等等。

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沈季池打个虎遁去了卫生间，旋即，盯着镜里自己那个和程川一样——不，应该是说程川和他一样的发型，渐渐把嘴角往上提。

回想起程川上那件和自己上周刚在s上分享的一模一样的衣服，以及方才那短短数十秒里对方的一举一动，无声的笑便转为了捶墙狂笑。

他终于知怪异在哪里了！是他！程川在模仿他！

保险起见，后来沈季池又托周聿帮忙不定时偷偷拍摄几张程川的图片过来，果不其然印证了最初的猜想——

程川在学他！

荣峥把程川当自己的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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