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程川打断他，“你是沈季池的谁，可以代他向我提要求？”

许是没料到他会这样反问，周聿愣在原地，一时竟无从回答。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程川却自顾自继续说了去，目光在他手中的早餐上逡巡，片刻后，嘴角蓦地咧开一抹笑，“早起的小丑永远是小丑。”

何况这位小丑还没早起。

说罢径直离开，这一次，周聿总算没再阻拦。

昨天通风报信的消息、屡次在他面前提及荣峥对沈季池的在意——周聿的表演拙劣到程川都替他尴尬。

既然三番两次往枪上撞，那就别怪他诛心了。

郁闷的绪冲淡些许，程川步伐轻快地走医院，没能看到后青年攥成拳的手，以及投落在他背影上的刻毒的目光。

-

返程路上，程川还在思考中午吃什么，家里的菜也该补充了……没想个所以然，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接通——“哈喽我最最亲的程大大大——大靓仔！有冇想我啊？”

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夸张的语气，朗的笑，除了大学时的学兼好友霍方圆，没谁会这样和他说话了。程川莞尔：“想。”听到对方那的中文广播声，顿了顿，又问，“你回国了？”

“回答正确，侦探程。”霍方圆说，“既然想，那就勉为其难赏你一个和本小共午餐的机会吧——来不来？”

说着报了个餐厅名。

“当然去。”程川了列车，估摸着大致方向，准备换乘，边走边嘀咕，“最近怎么都扎堆回国……”

“嗯？除了我还有谁？”

“没谁，一个不太熟的人。”

……

“怎么突然回来了？”西城区某大楼的西餐厅，好餐，服务员退后，程川给霍方圆倒了半杯红酒，问。

“祖国的桃开了，”霍方圆呷哺一酒，慢悠悠，“返来赏。”

她说得漫不经心，似乎真就是临时起意。程川也没去纠结其中真伪，笑：“那还是回来早了，不如月末回，个月才是最佳观赏时机。”

“哪能事事赶巧啊。”

说笑间，俩人的餐先后呈了上来。还不到饭，程川也不大有胃，只要了一块慕斯。相较起来，霍方圆简直是了个西式的“满汉全席”。

“先说明，吃不完我不帮你解决啊。”程川提醒她。

“啊。”霍方圆笑骂，“我饿不行？”

她吃得多，但常年满世界跑，能量消耗得更多，是以不仅不胖，反而甚至称得上瘦削，吃什么都没负担。

程川想起上一次见面还是近一年前，他随荣峥去北欧差，霍方圆正好路过，两人于是匆匆约了个饭。是他的错觉吗？怎么觉霍方圆比一年前瘦了很多？

“你是不是瘦了？”如是想着，程川也直接问了来。

“真的吗？！”被问到的人笑得牙不见，“欧耶！小川你真会讲话，我宣布这是今天除了见到你之外最让我开心的事！”

程川摇摇，挖了糕送嘴里。

“你手怎么了？”霍方圆瞧见程川左手背上一大块目惊心的青紫，登时扬声惊。

“磕到了。”程川没解释原因，毕竟那听起来太狼狈。

“心吧靓仔，我要是这么一双手我天天手保护。”

“你也心吧靓女，”程川模仿她说话的语气，“再瘦去该脱相了。”

“诶，刚还夸我瘦来着。男人。”

“那是夸吗？我只是客观地陈述事实。”

……

把桌上的东西扫了个七七八八，霍方圆才嘴，喟叹：“人生何求。”

说着转去看窗外，楼的街车龙，行人步履匆匆。她的手搭上撑得有痛的胃，好半晌后，忽地声：“小川，我要结婚了。”

程川似乎并不意外：“我以为你还要再酝酿一段时间才会告诉我。”

“你猜到了？”

“猜到你难过，”程川说，“没猜到你为什么难过——现在懂了。”

霍方圆扯一个笑容：“侦探程，我没说错嘛。”

程川没搭话，他只是想起很多年前，霍方圆向他介绍她的恋人，一个温柔恬静的女孩。她们在人声鼎沸接吻，霍方圆说她是她此生挚，永远的唯一的，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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