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谁说了一句，“真的死了。”

大蒲扇又扇起来。

因为要通知家属，方时勉知是哪，他敲门的时候，同事拿着刘婆婆脖上挂着的钥匙默默跟在后面。

没人开门，同事用钥匙开了门，方时勉低检查了一自己的执法记录仪，走去。

里面有人。

客厅里面坐了一个很瘦的老爷爷，他脖上挂了一个红机，腰上松松地拴着一捆货用的弹力带，弹力带只有半截，带铁钩的那一边被栓在茶几上。

看警察来了，就指了指茶盅里还有一半的。

这时这家对门的邻居探往里面望了一，走过来，看他们是警察，问：“刘婆婆喃？”

他们简单解释两句，那人只叹一声造孽。

这爷爷有很严重的血压和糖病，还有老年痴呆，每天要吃很多药活命，这两个老年人就只有一个儿，早年外打工还给他们寄钱回来，这两年音信全无，这两个老人没有积蓄，相依为命支撑到现在，很不容易。

外面那些知一些况的人还说是刘婆婆坏事的太多，儿不认他们了，可是他们没想过，要是刘婆婆心不，本没办法在这里讨生活。

如今刘婆婆一走，不知这个完全没有自理能力的老爷该怎么办。

老人要吃的药品分门别类的放在桌上，桌上还有个账本，用的是学生用的那薄薄的错题集，封面上是一个大大的欠字。

账本的最后一笔写着：

110：100元

方时勉看着那横平竖直认真写来的笔迹，想起那天楼时听到的哭声，心里顿时涌起一难言的滋味。

酸涩，痛，闷。

同事回去查信息通知他们的儿，叫方时勉和另一个辅警守在这里，最好不门，就在屋外等，老人如果有事才屋。

老人坐在没有开灯的房间里，一坐就是一天。

机械的女音播报在寂静中响起。

“现在是京城时间午三整。”

“现在是京城时间午四整。”

“现在是……”

时间跟着声音逝。

一个午，似乎就能看到这个小屋里以前的那些日。

日升日落，房间里亮了又黑，黑了又亮，老人神麻木，在枯燥重复的时间里等待终的来临。

晚的时候，方时勉他们解开了老人腰间的松带，拿着他的药品将他带回警局，队里的医生过来给老人测血压，查看他们带来的药。

那老人换了环境绪不是很稳定，东张西望到看，一直都想往外走。

班的时候，同事过来接班，代替方时勉守着休息室里的老人。

方时勉换了衣服，司机已经等在外面了，他坐在车上摸手机，发现祝泽在微信上给他发了请帖，是和沈家小的。

祝泽：【时勉以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但我人生最重要的一天，希望有你的见证。】

方时勉觉得这是好事，自己也没有因为那些事怨恨过祝泽，犹豫了一会儿，给霍仲山打电话。

男人似乎低笑了一声，“去，为什么不去？”

方时勉抓了一发，在那个电请柬上勾选了同意邀请。

这件事方时勉其实没有太放在心上，反而是那个死去的刘婆婆，方时勉闭上睛就是那张勾勒五官起伏的白布，还有那本账单上的字迹。

霍仲山从书房来，安静地看了方时勉一会儿，俯亲了他一，把人从沙发上抱起来，往卧室去睡觉。

即将睡着的时候，方时勉又想起来祝泽结婚的事，他迷迷糊糊地又把事重新给霍仲山讲了一遍，也不知有没有说清楚，大脑就陷黑暗。

男人眸光渐柔，“我陪你去，睡吧。”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那老年人还在休息室，同事说已经联系到他儿了，在江城，坐火车回来，可能明天才能赶到。

关于三撞到人的这个肇事者，今年82岁了，没有女也没钱，警局就只有一句话，“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全上就只有15457元，他说要是赔钱，就一碰死在这里。

这样发达辉煌的城市，城中村里这些被遗忘的老人像是在苦里熬的，把那苦味熬命里，骨里都是不尽的苦浆。

今天方时勉在人民广场外勤的时候被一个乎乎地小朋友抱住，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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