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市这段时间几乎都是晴天，虽然还是很冷，但外的人明显多了起来，大抵是年关将至，那些特产店的生意也火爆起来，从街边路过时偶尔还能看见排队。

坐在车里的方时勉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从找猫的路上忽然被请到办公室又被带上车，就像他晚上的那些梦一样莫名其妙。

车里三个人，他，明柯，和司机。

车空间很大，方时勉却非常拘束。

司机完全不说话，像个执行程序的机人，明柯坐在副驾，也不会主动说话，只有在方时勉问他问题时转过来解答，并且笑地看着方时勉。

方时勉被这样的表看几次就不好意思开了，他只是觉得会不会是霍家忽然想起霍仲山临死前还与人有过接，要问问他遗言之类的……

可是他大概帮不了什么忙，因为霍仲山后面都是昏迷状态，和他并没有。

看起来那样大的人，也会被这样轻易的夺走生命。

方时勉自认为不是悲观的人，可还是会为世事无常叹气。

现在再次提及那次车祸和死亡，方时勉已经不会现在披萨店时那样的过激反应。

连同当时那激烈痛楚和崩溃失声的绪也变得模糊，回想起来也无法同受，更像是旁观者视角。

方时勉觉得自己也许是一个非常冷酷的人，有一颗很的心脏，所以连这样的事也能很快接受。

那他这人，如果被埋那片山林里，那位温柔的神灵会不会轻轻托起他的灵魂，把他带到爷爷边去呢？

会不会因为那些冷漠而坠地狱渊，再也见不到那些想见的人呢。

不知，不清楚，他总是有很多搞不明白的事。

车开到恒世大厦，明柯带着方时勉上到42层，将他带一间格外宽敞的办公室里等候。

“方先生喜喝什么？”明柯问。

闻言，方时勉抬看明柯，有不习惯被人这样专注地看，他也不敢去看明柯的睛，于是低假装被地面引，“给我一杯温就可以了，谢谢。”

“这是我的职责，方先生不必谢。”

直到余光里的人影消失不见，方时勉才从那局促张的状态里脱离来，他环顾四周布局，其实和祝泽那间办公室有像，只是比那更大，看起来更阔气。

等明柯再次来，不仅有温，还提了一袋零，零上面印着恒世的标志，写了零补充袋。

方时勉睛立刻落到那包零上面，有他喜吃的那个味的薯片，还有辣卤的鸭脖，那个牌他知，说是很好吃，但是有贵，方时勉还没舍得手。

明柯大概是看方时勉的不自在，他贴心的拆开完整礼包，放了东西就悄无声息地离开。

方时勉握着那杯温喝了两，不知是不是有钱滤镜产生的错觉，他觉得这竟然能尝甜味来。

又过了几分钟，方时勉抿抿，目光不自觉的落在刚才明柯开袋时落来的果冻上面。

里面的果看起来很好吃的样，这个牌的果冻他还没吃过。

方时勉最后还是伸手把那颗果冻拿在手里，左右看了一会儿，又轻轻了一，最后还是放回刚才掉来的位置，还特意摆了一方位。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方时勉摆果冻的手一颤，那个小玩意就顺着桌面咕噜噜地到地，砸一响声。

“小绵羊，好久不见。”霍峻把手里的文件毫不在意地丢在办公桌上，径自走向沙发，大大咧咧坐在方时勉旁边。

方时勉尴尬地弯腰捡起那颗果冻，小心放在桌上，然后蜷起手指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低声：“霍先生，我叫方时勉。”

霍峻低笑一声，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支着脑袋看方时勉，“我们之间就不用这样见外了吧，你叫我霍先生，叫我哥什么呢？”

这个问题……方时勉略一思考，沉稳作答：“也许，应该没有机会再叫了吧。”

“什么意思？”霍峻有疑惑，“你不打算再见他了？”

听到这话，方时勉猛地抬起看向霍峻，“他还活着？”

霍峻更是惊讶，不过仔细一想就立刻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他笑，“你从哪里看到恒世总裁死讯了吗？”

方时勉摇，他一般不关注这些，对外界的信息来源基本上都是靠徐龙念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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