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容的动作没有停, 他指节冰凉，像是一把细的银匙，准确而克制地搅动着宋临俞被浸泡得混沌的意识。

咸的气息带着血腥味从角逸，宋临俞意识想咬, 却被傅宴容冷静地住，听见他低声地, 如同哄人一样耐心地说：“别动。”

宋临俞呼急促一瞬，停住了。

腔是他上唯一稍微有度的地方, 又黏腻。傅宴容指腹扫过尖又很快退开, 等他终于剧烈地咳一丝残时，才松开手。

持续不断的小雨还在，宋临俞怔怔地掀起, 盯着前人。

被打的发贴在傅宴容的颈侧，他的脸因为淋雨而变得冰白，也是淡的，看上去竟然有些说不狼狈。

上ain lévant定制的黑西装洇开一大摊渍，傅宴容整个人在宋临俞底逐渐模糊成一帧过期的底片，只有灰白的光斑闪动。

宋临俞觉得自己的记忆模糊不清，他分不清这到底是现实，梦境，还是他发病后见到的幻想。

……我为什么会在湖里，我为什么会看见傅宴容这么狼狈这么着急的样……是我一定错了什么吧？

宋临俞并不知自己现在看起来有多令人害怕，只是一味地牵住傅宴容的衣角，十分难过地、无助地、诚恳地和他歉。

但“对不起”三个字说的时候，宋临俞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沙哑到可怕，像被锯片磨齿机圆又平稳地切割过或者一样，疼得发麻发痛，几近失声，甚至血模糊。

傅宴容抬手住了他的，忍无可忍地质问宋临俞：

“这时候，你能不能不要说对不起？”

说哥我好难受，我很疼，我非常需要你，不可以吗？

在我面前过那么多次泪了也没有学会求助吗？为什么从来不把自己放在心上，为什么要默不作声地承担那么多事……？

宋临俞的神迷茫又慌张，傅宴容没办法和这样的他对视，只能无可奈何地敛睫，声音里带着说不的疲乏：“算了，我问你答，除了答案，别的什么都不要说。”

宋临俞上。

但是。他还是很想告诉傅宴容不要淋雨，因为这样会生病，哪怕是小雨也不可以。

如丝的雨帘就这样持续不断地间隔在他们之间，蒸腾起的雾气，宋临俞费力地住了傅宴容的手腕，想把这最后一句话说，却听见他先问：“你为什么会在湖旁边？又为什么会掉去？是谁动的手？”

“告诉我，宋临俞，把事原原本本地告诉我。”

傅宴容轻轻回握住了宋临俞冰凉的手，他被包住的那一小块肌肤因此受到了近乎炙的温，到吓人。

傅宴容近乎平静地注视着他，漆黑的瞳孔像打翻了的湖，稠漉又暗沉。

宋临俞毫不怀疑他对自己的担忧和在意，他知只要自己说那个名字，傅宴容一定会找到那个罪魁祸首。

可是，谁伤害了我？

谁把我推了去。

我为什么想不起来？

是真的想不起来吗……？

令人崩溃的疼痛从一路燃烧至五脏六腑，给人难以忍受的痛苦和折磨，宋临俞意识到自己翻江倒海的回忆生生被人抹掉了一分，而这觉，这什么都说不又空的觉，他承受了十几年，已经再熟悉不过了。

是苏唐。

原来他没有从宋临俞的世界消失，他甚至就在这里，造成了今天这样的事故。

宋临俞怎么可能告诉傅宴容他的名字，怎么可能让苏唐有伤害到傅宴容的可能？

所以傅宴容挪开手的时候，只听见了宋临俞许久无法说话的涩呼声。过了很久，久到他几乎无法计算时间时，躺在他怀里的人才哑声说：“是我……是我不小心。”

“我记不太清了，哥，我之前只是在问路，后来是我自己不小心受伤的。”

“不小心到差溺死是吗。”

傅宴容冰冷地反问。

他看着宋临俞费劲力气抬望着自己的睛，明明已经不让这个人在嘴上说着对不起，但他的琥珀睛里全都是歉意的神，安静、沉默，甚至绝望地倒映了傅宴容的脸。

宋临俞艰难地承认，即使他们都知这个答案很荒谬。

傅宴容突然低声笑了一。

不知为什么，他莫名想起了很久以前自己无聊看书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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