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他在片场跋扈独断的导演风格，讨厌他总是因为一个镜和傅宴容大吵一架……还是讨厌他见过16岁的傅宴容，讨厌他能成为和傅宴容谈天说地的朋友。

路沿极限漂移，尾灯划锋利的弧线，在惯中漂亮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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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铭停顿了片刻，似乎在回忆当时的景。

傅宴容和他说自己有错，并不是于安或者其他，而是因为他和宋临俞纠缠不清的开始确实源于他过分的自信和纵容，并且此后，他也仍然在袖手旁观。

“找你谈谈。”

来的人是江铭。

讨厌他什么？

但离开的时候，他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用滞涩又难过的语气，对江铭低声恳求：“对不起，如果以后傅宴容对你说他不开心，请一定好好陪着他。”

六年前，傅宴容尚且需要通过这极限的方式来把自我同其他碎片剥离，叩问自己的存在。

听他说完，傅宴容摇了摇，“江铭，你实在没有讲笑话的天分。”

“不过那天我还是很惊讶，因为是宋临俞亲自找的我，签合同的时候我们没说什么话，直到最后要走了，他才回对我说：‘江铭，我是真的很讨厌你。’”

傅宴容单手摘手，随意扔在副驾驶，接着靠椅背，结微不可察地动，指尖了太。

说完后，宋临俞沉默了很久，明明他脸上的绪平淡至极，却让江铭看了一几乎承受不住的无力。

一片沉默后，后的对讲机传来或赞或叹的笑声，以及杨婉不服气的抱怨。

很多年前，他对宋临俞用一玩笑似的语气承诺过：“哭对我有用。”

夜中，他冷不丁地开，用有些好笑的语气对傅宴容说：“诶，你知不知宋临俞一直特别讨厌我？”

空气里残留着汽油与温的气息，窗外的风却是凉的，带着一未散的雨意，渗骨里。

傅宴容不不慢地将力加到最大，跑车引擎发一声近乎嘶吼的怒吼，冲破夜，带着不可阻挡的凌厉气势掠过终线。

傅宴容之前喜赛车，是受了一电影的影响。

片刻后宋临俞轻轻扯了扯嘴角，也许是自嘲地浅笑了一，也许是对其他什么的嘲，总之，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径直推开门，沿着廊走远了。

那天，办公室里站了很多宋临俞的属。他穿着一冰冷的黑西装站在人群之间，神冷淡，语气锋利，看起来确实是一副天之骄、在上的模样。

他这么说着，靠在傅宴容的车门上，垂打量着车窗里的人。

“可是他说完之后，又对我歉。”

不过江铭当时并没有答应他，只冷冷说：“不劳宋总费心，这是我们作为朋友应该的。”

而现在，在穿过赛终线的那一刻，他竟然想起了之前在霁月岚的亭中，靠在他边安安静静掉泪的宋临俞。

心尚未完全平复，回忆却仍挥之不去。

江铭能觉到，这是个郑重又谦卑的认真请求。

“我没有开玩笑。”江铭这么说着，神竟然显得有几分郑重：“你走之后，东钰给了我没办法拒绝的好来封费，所以我连小婉都没说，毕竟，你和宋临俞之前的事越少人知越好。”

后视镜里，江铭的车影被甩远了。

电影的台词说，当赛车引擎到达7000转时，所有事都逐渐褪，机变得轻若无，在指尖消失，只剩在时空中穿梭，七千转，一切好始于此刻，你能到它悄然来到你的耳边，让你扪心自问一个最重要的问题：“你是谁？”

车外有人拍了拍车门，傅宴容没动，只是静静阖了阖，打开车窗，懒洋洋地问：“什么事？”

而现在，他只会平静地对宋临俞说：“你不要哭。”

最后一条直，终近在前。

他走路的时候脊背得很直，材瘦削，西装笔，仍然是很有风度的样。如果不是他走得太快，快得让人以为这是落荒而逃的话。

傅宴容对这句话没什么反应，只是用一接话的礼貌态度顺着问：“不知，为什么？”

江铭耸了耸肩：“他觉得我拍戏的时候把你压榨得太狠，偶尔见面都要冷冰冰地剜我好几。你不在的这几年，他就差没像小说里写的那样，对我说一句‘天凉了，让江氏破产吧’这样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