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素里虽然总是一副笑呵呵的温和模样，但并不是任人欺负的老好人。老好人在农村当不了生产队，更支不起这摊收菜营生。

文学作品里总写农村淳朴善良，可事实上并不总是那么一回事。淳朴是真的，善良是真的，弱也是真的。

在一个靠力维生的环境中，人们的思维更简单直接，者上，弱者，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与人为善到弱的老好人并不会获得与善良相称的回报，相反，会让人觉得这人有便宜可占，还可以随便欺负，不用担心后果。

农村的生存智慧之一就是知在什么时候该起来，一步不让，不给对方“这家可欺”的念。

“还你家和俺没完？那你现在就给俺没完一个！！！”

许大舅上前一步，厚实的膛撞上了许金财，直撞得对方后退一步。

他低俯视许金财，呼哧呼哧地着气，目光凶狠，像一发怒的老狮。

“来！俺倒要看看，你多大本事！”

许金财意识低避开许大舅的视线，想要继续后退，又勉站住脚，厉荏地大喊：

“许国忠，你吓唬谁？你当自己还是生产队啊？俺告诉你，村里别人怕你，俺、俺可不怕你！”

许大舅猛然手，揪住许金财的西装衣领，直提溜得他踮起脚尖，着他与自己对视。

“带着你的老娘媳妇还有烂菜叶给俺！再敢来俺家闹事儿，俺就往死里收拾你！”

许金财被衣领勒得不上气，徒劳地去扒拉许大舅的手。

许金财的老娘媳妇反应过来，哭喊着扑过来：“打死人了，要打死人了！”

许大舅松开手，许金财跌倒在地，金贵的西服沾满了菜和泥土。

“！”

许大舅暴喝一声，许金财一家人狼狈地钻人群，也不回地逃窜门，留满地狼藉。

看闹的人群渐渐散去，有和许大舅家关系好的人就来帮忙打扫院。

许大舅着气，余怒未消，问许巧燕：“你哥呢？”

有人来闹事，家里却只有老人和女人小孩在，要不是他回来得及时，还不知要什么呢。

提到表哥，许巧燕脸上忿忿之，想要说什么，大舅妈抢先：“他晌午就去了，不在家，不知许金财来家了。”

许大舅皱着眉问：“他不在家待着，去啥？”

灵灵童言无忌地抢答：“舅舅去摸牌了！”

听到这话，许大舅气得一个倒仰。

他大清早去收菜送货，被拖拉机颠得一把老骨都散了，结果儿居然去赌钱？！

“你去把他给俺叫回来！”许大舅怒。

灵灵清脆地应了一声，小跑着就去了，她知村里赌钱的地方在哪儿。

许大舅缓过气来，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他哪来的钱去赌牌？

许大舅顺就把这个问题问了来，许巧燕言又止，而大舅妈脸上不安的神。

见状，许大舅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拉开门了堂屋，从腰里摸一把钥匙，打开了柜，从里面翻一个布包，打开层层裹着的布，取里面的钱，他往手上吐了唾沫，开始数。

这钱是用来在收菜后给村里人结账的，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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