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巩副矿提来的和谈条件，贺明珠却表现得极为冷静。

无视众人期盼的目光，他关上办公室的门。

“升职就不必了，我哥工龄不过才两年，让他当班也不能服众；分楼房也没必要，我记得矿上福利分房的条件是已婚已育且工龄于同期申请分房的职工，不是哪个条件，我们家都不符合。”

“你有什么条件，只要在我能力范围的，我都可以答应。给你哥升成班？给你家分楼房？你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如果贺家只是普通矿工家，如果贺父不是因公牺牲，如果贺明珠没有开饭店上报纸……

巩副矿抛来的诱饵看起来十分香甜诱人，又是升职又是分房，要是意志力薄弱的人，说不定就答应了。

“等等！我歉，我歉！你先别走，有话好好说！”

贺明珠轻快地说：“我就要个公呀。”

巩副矿终于意识到，他的一时意气之争给自己的前途带来了多大的隐患。

贺明珠双手环，并没有巩副矿的意思坐到沙发上，而是站着，又问了一遍：“你要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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巩副矿的睛都瞪大了。

巩副矿重重叹了气，闷声：“是我低看你了。你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你之所以要来我办公室闹事儿，一方面是想把事闹大，让其他人以后不敢对你们家手；另一方面就是想从我这儿讨到什么好吧。”

不是行将贺明国升成班，理一群工龄资历都比他更有资格当班的老职工；还是贺家队分房，把其他原本符合条件的职工挤去，都会使贺家成为众矢之的。

唉，他之前脑糊涂了，把贺家当成以前运输公司的小员工整治，非得对方低不可。但他现在反应过来，这是在一矿，而贺家也不是柿。

贺明珠说：“巩副矿，你没必要挖坑，我又不可能蠢到要去。”

办公室外的人群发一阵惊呼，没想到贺家这个小姑娘居然能真的得巩副矿当场歉，一时间众人的都惊掉了。

巩副矿瞪她一，也不装了，从鼻里哼了一声：“你要是只想要公的话，就不会坐在这里了。矿办公室在楼上，你完全可以直接去找老矿告状，或者找记者在报纸上曝光。”

巩副矿没想到贺明珠居然这么明，面对这样两个明显有利于贺家的条件都能毫不犹豫地拒绝，一时间有些愣怔，原本想好的话不知要怎么说去。

在得知贺明国被安排连上夜班并负责最危险的打锚杆工作

即使短期来看，贺家能从中获利，但期而言，甜的毒果终将会反噬贪婪者。

当然他才是那个受限的穿鞋人啊！

巩副矿艰难地堆一脸笑，把贺明珠拉办公室：“来来来，我们在办公室里说……”

贺明珠停脚步，问：“你要说什么？”

“我看错人了，算你厉害，你说吧，要怎么样你才能不闹事了？”

贺明珠笑眯眯地说：“巩副矿，您要是一直这么睿智的话，我们也没必要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确实，您分析的都对，我是故意把这件事闹大的。”

巩副矿坐回办公椅上，双肘撑在办公桌上，手掌用力地搓了两把脸，这才打起神。

这还用问？

但贺明珠锐意识到了诱饵中隐藏的锋利鱼钩。

那么多的如果，偏偏都是现实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