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明珠说：“当初家里欠债，里里外外全靠大哥一人撑起，他的工资全用来养家，一分都没在自己上，衣服是补丁最多的，吃的是最差的，生生把爸妈刚走、最难的那段时间熬了过去。”

说完老房的分和贺小弟的抚养问题，终于步最重要的分。

不要忘了她来时的渴求。

贺明国说：“明珠，明军，以后你们挣的钱都归你们自己，家里一分都不要。我和你们大嫂都有工作，每月挣着工资，不缺你们的这钱。”

贺明国不和他争这个：“那是你的心意，我不着，但你没结婚，小弟肯定是要跟着我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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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堪的娘家带给齐家红太多的屈辱，让她从心底觉得自己不拥有现在的幸福，自卑畏惧，时刻战战兢兢，总担心现在的生活是过云烟。

呃，看来是他想错了……

贺明军却不同意：“你那工资才几个钱，要你来当老大、充大款啊。”

“家里的屋暂时先这么住，等将来我们单位分房了，我就和你们大嫂搬去，老房留给你们三个平分。”

听到贺明国的话，贺明军有尴尬地摸摸鼻。

“啥意思呀？那我以后能和大嫂睡一间屋吗？”

“大嫂，我真的，真的，很激你。”

她会记得大哥因为年累月在井工作，患上矽肺后那沉闷痛苦的息声；她也会记得二哥从大飞上跌海中，被吞噬了生命，回家时只剩一个小坛。

说着说着，齐家红已经泣不成声。

贺明国呼噜一把他茸茸的

“行了行了，别说了，你这个小丫怎么记这么好，什么都要记得……”

贺明珠接着说：“二哥一个人去了广东，走私扛包，晒得全肤脱了一层又一层，现在还留着晒伤的疤痕，肩膀手指都是茧，却每个月都要给家里寄钱回来。等他回家时，整个人都瘦脱了相，还扛着麻袋，活脱脱一个捡破烂的乞丐，我差没认来。”

几个人都向她看过来。

“我才要谢谢你们，我家里是那个样，说起来我都抬不起，但你们还肯接纳我，认我这个大嫂，把我当作你们的亲人一样看待……”

从来没有人这样温柔地对齐家红说过话。

一直没说话的贺明珠此时开了：

“谢谢你，大嫂，谢谢你的付。”

她反手握住贺明珠的手，手指在颤抖，就像她的声音。

贺明军却不。

没想到贺明珠会说起这，贺明国清清嗓：“这不算什么……”

贺明军单手捂脸，来的耳朵红到爆炸，闷声闷气地说：

钱上的事必须说清楚！”

贺明国忽然笑了：“我不就是家里老大吗？”

“小弟还小，我和你们大嫂养着他，从上学到结婚，都由我来，不用你们俩多心，逢年过节给他包个红包就行了。”

“大嫂，如果不是你包揽了家中全琐事，稳住了贺家的大后方，就算我再有冲劲，也无法使十分力。”

听到还有自己的事，齐家红羞得不让她说：

可贺家居然毫无芥地接受了她。

从来没有人因为微不足的家务，而对齐家红说一句“谢谢”。

“大哥，大嫂，二哥，我有话要说。”

齐家红拍拍他的手，示意听贺明珠说去。

“你小，就知惦记我媳妇。赶大吧，以后大哥给你娶媳妇。”

贺明珠说：“我摆地摊，大哥在大冬天用冷帮我洗土豆；我开饭店，二哥开开心心来白工，从没想过回报。店里忙不过来的时候，大嫂了班就到后厨洗碗洗菜，一双手洗得浮。”

齐家红的圈一就红了。

贺明军一时语。

上天给了她一次重来的机会，就是让她不要忘记。

“别说了，我啥也没，就洗洗碗，你把我说得太好了。”

小脑袋。

齐家红补了一句：“既然爸妈的工作都被我们接了，小弟就该是我们的责任，你们都别抢。”

贺明国说得很清楚，显然这些话在他心里已经想很久了。

贺明珠安静地说：“我记得，我都记得。”

“那不成，小弟也是我亲弟弟，他的事也有我的一份，老大，可你别想撇开我。”

于争夺中心的贺小弟听不懂，懵懂地问：

糟糕，他还真是排行老大来着。

贺明珠温柔地握住齐家红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