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这饭店就和咱们自家人开的一样，涨工资不就是我公公一句话的事吗？”

作为能给娘家分忧的女儿，大儿媳获得全家人的赞扬，一时间被捧得飘飘然，差忘了自己是谁。

回家的路上，大儿媳使劲戳丈夫。

“你去和你爸说，让你爸把我侄招去，听见了没？”

大儿苦着脸说：“我爸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老顽固一个，谁说得动他？”

大儿媳恨声：“我就不信了，你当儿的开，你爸还能不答应？他以后养老还得靠你呢！”

大儿没说话，心想他爸现在能挣钱，家里多的是愿意给老养老的，不缺他这一个。

不过他一向怕老婆，什么都没说。

大儿媳以己度人，她娘家哥哥在家里说话份量就很足，老两年纪越大就越听儿的。

冯老虽然有固执，可要是亲儿开，他总不至于像对待她这个儿媳似的，不拿儿说的话当回事儿吧？

日一天天地过，在有意的误导与无意的误会中，学徒面试的时间到了。

谁是关系

学徒面试的那天，煤矿人家门排了一条的队伍。

来报名学徒的大多是十几岁的年轻人，初中毕业后没继续上学，也找不到合适工作，一时间闲在家里，要么去帮闲打零工，挣几个零钱；要么在街面瞎混，晃悠一天是一天。

如今煤矿人家招学徒，虽然工资不，但店里包吃，还能和国企退休的老师傅学手艺，不少年轻人立刻动了心思。

他们还年轻，有的是力气，也有的是雄心壮志，不怕累也不怕苦，只怕看不到希望。

如果能厨师学徒，至少未来有一条明确路，有一能养活自己的本事，足以自立于人世间。

来面试的除了这些年轻人，还有一些年纪比较大的中年人。

他们大多已经成家，脸上有着风霜的痕迹，手指糙，沉默而敛。虽然衣着破旧，但尽力收拾整齐，维系仅有的尊严。

人到中年还没有工作，没有稳定收来源，需要从最底层的学徒起，说起来不是不心酸。

然而，他们至少还有从发的勇气，让人很难不去敬佩。

队伍中，年轻人显得躁动而活跃，前后的人互相攀谈起来。

“待会儿不会要考饭吧？哎，你会饭吗？”

“我不会，不过没关系，不会可以学嘛。”

“既然是招学徒，店里总不会指望学徒能厨师的活儿。”

饭店关门面试，来一个人，服务员就叫一个人去。速度不算快，五分钟一个人，队伍后面的人要等待的时间还。

有人不耐烦，翻随携带的扑克牌，招呼大伙儿来打升级。

“来来来，三缺一，还有谁要来？”

打牌的和围观的多是年轻人，席地而坐，吆三喝四地打起了扑克。

也有人拽住面试结束的人，打听里面的考官都考了些什么问题。

第一个人推脱说家里有事，急匆匆就离开了。

第二个人脾气老实，是个憨厚的大个，别人问什么，他就说什么。

“没考啥，都简单的，就问我以前什么的，我家住哪儿，家里有几人，平时都在啥，有什么好，喜吃啥……也就这些了。”

围过来的听众都很惊讶：“就只问了这些啊？师傅没考考你的厨艺？”

大个说：“有啥好考的，再说就算考了，我也不会饭啊。”

众人有些怀疑，难不成这面试这么简单的吗？

大伙儿就算没吃过猪也见过猪跑，听说国企堂招个人要过五关斩六将，专业平过还不够，关系背景也得过。

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不然就算能拿萝卜人参味儿，也不会被录取。

到个小饭店，每一分钱的工资都是从老板腰包里掏去的，总不会比国企堂还好吧？

之后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个面试结束的人，他们的回答大同小异，都是说师傅们只问了一些无关要的小事，没考厨艺什么的。

一个人可能撒谎，当所有人都这么说，

那就是事实了。

众人诡异地安心了。

随着面试队伍不断向前推，打扑克的人换了几。

打扑克的位置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最外圈的人踮着脚往里看，看到牌桌上有人运气差，摸到一手臭牌，围观群众比当事人表现得还遗憾。

“哎呀，这手气臭的，我来我来！”

一般人打上几把扑克后，稍微过过瘾，就自觉起，让开位置，让其他人上场玩一会儿。

也有人赖着不肯走，占着牌桌上的位置，不让别人玩儿。

偏偏这人手气差，打牌技术更差，把把都输，坑得对家一脸血。

对家输急了，气得把手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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