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贵生忙说：“俺送，俺送！”

他说：“俺替四叔跑，菜还是四叔收，钱也照旧是四叔，俺就替他把菜送到矿上。”

贺明珠故意问：“贵生哥，那你什么好都拿不到，就白啊？”

听了这话，徐和平侧目，小老板又调了。

许贵生憨厚地笑：“这哪是白呢，要不是有你和四叔，俺们村的菜只能白放着，卖也卖不去。再说了，俺年轻，有的是力气，送个菜能有啥累的。”

贺明珠说：“行，就这么。贵生哥，从这周起，你每三天往矿上送一次菜，不拘类，只要最新鲜的时令菜。”

许贵生响亮地应了一声，黝黑的脸膛兴得满面红光。

这好了，村里又多了一条挣钱的路，回去就让大伙儿把沟沟壑壑的地方都利用起来。

大块的土地用来粮，这小块的地正好用来菜。

只要大伙儿勤劳肯，何愁没有顿顿吃饭、天天都吃的时候呢？

许大舅喂完驴从外面回来，以为许贵生还没和贺明珠说，张：“明珠啊，贵生他想……”

许贵生太兴了，打断了许大舅的话：“四叔，明珠同意了！俺现在就回村去收菜，午就送过来！”

话音未落，他就要门去赶驴车。

许大舅急忙追上去，心疼：“明天再送，明天再送！”

许贵生以为许大舅是心疼他又要跑一趟，忙说：“四叔，俺不累！”

许大舅直跺脚：“你不休息，俺们驴也要休息啊！”

驴休息的怎么样不知，第二天，许贵生就送来了三大筐的新鲜蔬菜。

贺明珠一看，有韭菜、芹菜、菠菜，还有榆树钱和香椿。

后两个是半卖半送，许贵生说是给贺明珠尝个新鲜，城里人见得少，尝尝乡的野菜。

贺明珠想了想，把前厅写着菜单的小黑板净了，换上了新菜单。

赵计划和刘民班来煤矿人家搓一顿，第一就看到了小黑板上的新菜。

“韭菜盒，榆钱饭，菠菜糕……”

赵计划念了声，有犹豫：“这榆钱饭是什么？我好像没吃过啊……”

刘民吃过，说：“就榆树叶的，省粮的菜。”

赵计划果断：“那我不吃，谁吃树

叶啊。我还是炒猪肝吧，连着吃了几顿，我晚上不开灯都看得清了。”

猪肝富维生素a，能够有效缓解因缺乏维生素a而导致的夜盲症。

赵计划还年轻，因营养不良和营养不均衡导致的夜盲症，在通过摄取维生素a后，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他本就喜猪肝脆的滋味，此时发现还能改善他的夜盲症，就像是中了彩票一般惊喜，更喜来煤矿人家吃饭了。

刘民倒是想尝尝榆钱饭，小时候家里粮不够，他妈经常带着他去郊区榆树上的芽。

他爬到树上，顺着枝条一把一把往榆钱，他妈妈就撑着袋在面捡。

最后母俩带着一大袋的榆钱，兴兴走回了家，

刘妈榆钱饭，刘民就蹲在灶台旁帮忙生火。等好了，刘妈总把第一碗榆钱饭端给他吃。

这是刘民为数不多的关于母亲的温记忆。

后来刘民的妈妈因过于频繁的生育而早早去世，家里再也没人榆钱饭了，他也很多年没再尝过榆钱饭的味了。

想到这儿，刘民了一份榆钱饭。

赵计划见他了新菜，犹豫了，也了个新菜菠菜糕。

糕他吃过，菠菜糕还是第一次听说，也不知是什么味的。

店里人多没空位，赵计划和刘民等了一会儿才等到位置，等不及服务员收拾，他们俩急忙坐，先把位置占了。

旁边是个中年男人，只了一份韭菜盒，珍惜地一一慢慢品尝。

刘民认来，那不是上次在一矿门，班组们拦着矿工不让去时，被年轻班指着鼻骂的中年人吗？

他没吱声，悄悄打量对方。

中年男人还是瘦，工装打着补丁，旁边的饭盒里装了一份咸菜，又打了一碗免费的汤。

刘民知，矿上有些人会把发的新工装留给孩穿，自己将就着穿旧衣服。反正人到中年，材已经定型，旧衣能穿，就不要浪费新衣，大不了就补丁摞补丁。

就着咸菜汤，中年男人有滋有味地吃着韭菜盒。

韭菜是今年第一茬的韭，又鲜又，一咬全是，搭着切成细丁的木耳和，韭香十足。

饼很薄，在锅里烙成了两面金黄，煎得又脆又香。

而韭菜馅儿丰富，搭上烤得略的饼，正好互相弥补又互相合。

饼香韭香香，每一都是享受，吃得人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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