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里欠债得什么时候才能还清？又要睁睁看着大哥过劳导致职业病，再次早逝吗？

正当贺明珠烦恼之时，孙向前忽然开：“呃，土豆泥很好吃，是你的吗？”

她还在想事，敷衍回：“对，我的，你喜就行，等回去我再给你装一盒，你带回家吃。”

意识到贺明珠误会了他的意思，孙向前手忙脚地试图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不是要你的土豆泥，我的意思是，我妈饭不好吃，我家平时都是在堂打菜带回来吃。今天我妈忘了和堂订菜，但幸好有你的土豆泥……”

贺明珠忽然停脚步。

孙向前赶跟着刹车停来。

贺明珠直勾勾地盯着他：“你刚刚说的话，再重复一遍。”

孙向前被看得有些不安，绝望地说：“贺同学，我真的不是在暗示你送我土豆泥……”

贺明珠摇摇：“不是这个。”

孙向前疑惑地重复：“我妈饭难吃？”

贺明珠摇：“不是这句。”

孙向前不确定：“我家平时从堂打菜带回来？”

贺明珠说：“也不是这句。”

孙向前绞尽脑：“我妈忘了订菜？”

贺明珠一拍手：“就是这个了！”

孙向前惊讶地看着贺明珠，她绽开一个大大的笑，一掌拍在他肩膀上。

“幸好有你提醒，我怎么就忘了还有送餐的这条路呢？”

摆摊改订餐（修）……

张跃最近有烦。

自从一矿门禁止摆摊后，他吃不上便宜实惠的骨土豆泥，又恢复了要么忍饥挨饿，要么忍痛在堂打饭的日。

但最近堂厨师也不知吃错什么药，大锅菜得半生不熟不说，连盐也舍不得放，吃的人嘴里快淡个鸟。

天天吃的缺盐少油，习惯了油脂丰富又滋味郁的土豆泥，张跃不是一丁半的不习惯。

回家吃吧，更心烦了。

俩儿吃得比他这个当爹的都多，吃完一抹嘴，碗底得比洗过都净，然后说没吃饱。

其中一个傻小还抱怨：“爸，你不是不在家吃饭吗？”

他不在家吃饭，打开窗吃西北风啊？！

嗨，真是气不打一来！

冬天煤炭消耗量大，矿上为了赶生产，定死目标，完不成就要公开批评，还影响评优评先。

为了本组产量达标，他不仅在自己值班的时候井，同事值班的时候他也井帮忙，每天除了吃饭睡觉，都耗在了黑的矿井里。

井诸多不便，第一条就是没厕所。

张跃沿着矿，找了个人少的地方，避开满地“地雷”，找了块空地，蹲来就地解决。

正憋气呢，黑暗中，他听到旁边有人在说话。

“你订了吗？”

“订了，你也订了？”

“那必须的。”

“你把纸条给我，等会儿我上去把你的那份一起取来。”

张跃听得好奇，忍不住声问：“你们订的什么啊？”

黑漆漆的矿，乍一听到第三人话，说话的两人被吓了一大。

“哎妈呀，鬼啊！”

张跃急忙提起，把安全盔上的灯拧开。

“别怕别怕，是我，老张，张跃，采煤二队的。”

看清了脸，确定是大活人，两人这才放松来。

得知张跃是想知他们订的什么，两人很痛快地就说了。

“就是土豆泥啊，你之前不是也在门地摊上买过吗？”

土豆泥！

张跃压抑着心的激动，追问：“保卫科之前不是不让在大门摆摊吗？现在又可以摆了？”

对方答：“那肯定不行，矿上领导说了不让摆，那绝对是不能摆的。”

张跃迷茫了：“那你们是怎么买的？”

经过两人的解释，他这才知，原来不让摆摊后，摊主搞了个什么订餐制。

顾客提前一天把饭盒和钱过去，第二天摊主把装好了的饭盒送到矿上，一天两次，不用排队，拿到手的饭甚至有些手。

这不就和在堂订餐一个意思吗？

张跃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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