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在中药馆等待的第一天是午五离开的，第二天她等到六，第三天等到七……今天是第四天，她依旧是早早来到药馆，坐在角落的小矮凳上。

临近中午。

煎好了最后一副中药，学徒掀开门帘走到大堂，见到林晚，无奈地叹了气，好生劝：“林小，师傅他真的不在，就算你在这蹲一年半载，也是见不到他的。”

“没事。”

“怎么这么倔呢！”

他活这么久了，就没见过这样执着的人。国外许多富豪都来求过医，被拒绝之后，分砸钱，分行威，都是无疾而终。仅有的几个也就在药馆等了半天，没见到人就走了。

只有这个林晚。

真是犟。

十都拉不回来的犟。

来了四天了，每次都是药馆开门就来，日薄西山了才走。在这堂屋一等就是一整天，屋里没气，她第一天冻着了，第二日便带了个小手炉，今天还带了条毯，打算在这里居不成？

学徒盯着她半晌，无计可施：“你脸有白，显然是受了风寒有冒了。不要再等了，我给你抓两副药，带回去吃吧。”

林晚拿了药，付了钱，但却没走。

坐在那继续等。

天快黑了，药馆打烊，她才直起，仔细拿着抓好的药，与学徒了声谢谢，撑了伞迈门槛走冷夜。

学徒摇了摇。

叹了气。

他收拾好桌面上的药材，正准备去关门，抬就看见狭窄楼梯站着的老者。男人疾步走上前，恭敬喊着：“师傅。”

……

林晚沿着青石路小巷往前走。

手机弹了几条信息。

家问她什么时候回来，需不需要准备她的晚餐。公司设计正在对接新产品项目计划，她作为主要负责人，许多文件都要她过目签字。

她分/乏术。

挤不多余时间了。

林晚握伞柄，偏望了牌匾老旧的小中医馆。请医生这件事她是认真的，决定了就不会轻易放弃。林晚语音回复消息：“宁姨，把文件整理一，明天早上送来白云路578号中医馆，我在这里理工作。”

“哎哟！”

悠的巷忽地传来声响。

林晚警惕偏，见破残桓的砖屋墙，躺着一个发白的老人。好像是摔倒了，爬不起来。

她看了不远正在运作的监控摄像，旋即小跑过去，小心翼翼把人扶起来，“您没事吧？有没有伤着哪里？”

“路摔了跤，没大事。”

“您是住在这附近吗？还记得回家的路吗？我帮您给警察打电话可以吗？”

“不用你。”

老人推开她的手，捡起地上的瓦楞纸板和易拉罐，踩着蹒跚的步往前走了。林晚立追上，给他撑伞：“天黑了又着大雪，您一个人不安全。”

“掉沟里死了就死了呗。”

“不行。”

“你这年轻人真有意思。”老人睨了她一，冷漠地走了。

“命只有一次，失去了就再没有了。”林晚会过坠楼死亡的痛苦，她比任何人都珍惜这条来之不易的命。

“我没孩也没老伴儿，活到现在也没意思，早该死了。”

“您住哪啊？喜吃什么？我明儿买了给您送过去。”

“聒噪！”

“您学问很啊，那个年代上过学很难得。”

“你难缠。”

“我是觉得您亲切，像个大好人，才跟您说话呀。”林晚哄着，走在老人后撑着伞，一路送他走到大路，将人给值班的警官，这才折返停车区，开了车离开。

回到半山别墅将近九。

医馆的学徒说的没错，她确实有冒了，脚步发，也有昏沉。以至于在客厅看见薄司御那刻，林晚怔愣了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打了声招呼：“薄先生，您还没休息吗？”

西装革履的男人坐在沙发上，黑的墨镜掩盖了他所有的绪，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广播放着他一贯听的财经报，电声滋滋作响。

薄司御没回她的话，而是问：“这么晚才班？”

医生没请到，林晚也不好意思说她是去蹲老中医，于是便顺着他的话往说：“嗯，新项目给了我，所以有忙。”

“我好像闻到了药味。”

“我有冒，抓了两副中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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