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时辰差不多了，半空中的光有散去的趋势，阿缠扯着白休命的袖：“快拿捞网来，我要抓鱼。”

她得抓时间，免得一会鱼都沉底了。

白休命不知从哪里拿了一个捞网，贴地问：“需要帮忙吗？”

“不用。”阿缠拒绝得十分脆，自己的鱼自己抓。

她握住把手，看准了那条不再跃龙门，而是在中吞吐起云雾的鱼，将渔网兜罩。

那条鱼反应极快，尾一甩就躲了过去。

躲过去后，它游一段距离，还转回来朝阿缠的方向甩甩尾，像是在挑衅。

她竟然被一条鱼挑衅了，这能忍吗？

于是阿缠开始绕着池抓它，最后鱼没抓到，双却累的发。

白休命看着被龙鲤绕着池遛了两圈的阿缠，忍住笑，适时声。

这次他没有询问，而是直接：“我来吧。”

阿缠走回他边，将捞网送到他手上，指着池中的那条鱼：“就要那条！”

“好。”

白休命手，那条嚣张的龙鲤很快就被渔网兜了起来，它似乎也能分辨谁不好惹，在渔网里挣扎了几，便开始装死。

结果阿缠才从白休命手中接过捞网，那条鱼就开始疯狂了起来。到了手中的鱼还能让它逃走？那当然不可能。

阿缠一手抓网兜，一手试图制服这条鱼，结果被甩了一的，这条鱼还朝她雾。

阿缠恶狠狠地威胁：“看你还怎么嚣张，今年过年，你就是正菜。”

龙鲤继续。

白休命见状只要又将捞网拿了回来，免得这一人一鱼当场扭打起来，他看着阿缠一狼狈，好气又好笑，提醒：“你的衣裳了。”

阿缠低看了看，短袄的前襟了一大片，袖上也都是。

她来时只穿了一不算厚实的袄裙，一路上被他牵着手，靠着他的息取才没觉得冷，这会儿风一，不禁打了个寒战。

她主动牵上白休命的手，白休命立刻意会，继续用息为她取。

又温声对她：“先去沐浴，我让人给你准备净的衣裳。”

“我的鱼呢？”阿缠还在对这条鱼念念不忘，那可是她忙了一晚上的战利品。

白休命立刻保证：“它今年过年一定会现在你的餐桌上。”

“好吧。”阿缠这才满意地跟白休命走了。

白休命带她去了一间客房，房间净整洁。她稍微等了一会儿，白休命从屏风后走来，对她说可以洗澡了，阿缠才走过去。

浴桶中的散发着氤氲的气，她试了试温度，正好。

洗了澡来，阿缠换上新衣服，又了发，才推开房门，朝外间喊：“白休命。”

“怎么了？”

见到白休命坐在桌旁喝茶，阿缠拉过凳，坐到他前，然后转了半圈，背对着他，对他说：“快帮我把发烘。”

这理所当然的态度让白休命笑了笑，他听话地挑起她一缕发丝，又听阿缠：“你慢一，不然我的发明日就不顺了。”

“哪儿来的经验？”白休命放慢手中的动作，问她。

阿缠语气随意：“林岁上次给我烘发就是这样，第二天发都打结了。”

“知了。”他好脾气地答应，然后慢条斯理地为她烘发。

阿缠的发养得很好，乌黑顺。这样漂亮的发，应该上最漂亮的发饰才对，白休命心想。

他手上的动作很温柔，手指在她发丝间穿梭，屋里只能听到他摆她发的沙沙声。

阿缠累了一晚上，又听到这样眠的声音，整个人不自觉地往后靠去，也垂了来。

“困了？”

“嗯……”

“那就睡吧。”白休命的声音越来越轻。

“不行，还要回家。”慧娘反复叮嘱过，就算夜间去玩，晚上也要回家睡觉，阿缠还是很听话的。

白休命在她耳边轻声：“等发了，我就送你回去。”

“鱼……”

“明日让人给你送去。”

他的话音才落，阿缠已经撑不住，靠在他上睡了过去。

白休命如他承诺的那样，替她烘了发，又以手为梳，为她编了个辫。

然后他抱起阿缠，往外走去。

阿缠这一觉睡得很香，一直到天大亮，才终于在她宽敞的大床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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