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现在还喜喝吗？”信安县主问。

于是，薛氏便将她与季婵之间的恩怨仇都说了一通，包括一双儿女是如何因季婵而死于非命的。

等周围的人都走了，薛氏暗暗了气，才迈步上前，她走到亭的石阶前忽然直直跪了来。

“好吧，夫人稍等。”

快去！”

薛氏毫不迟疑地端起杯喝了一，后微微一愣，随即才低看向杯中。

听她说完，信安县主又问：“明镜司衙门并非不讲理，若是查晋侯与申氏无关，自然会放人，你又为何如此惊慌？”

“很早了，我那时候有了，被侯爷接来上京，有几次在节日的时候远远见过你，后来也有几次巧遇，就认来了。”

此时虽已是秋，但园中的依旧在盛放，在丛中，立着一座亭，一名年过三十，气质温婉的女正坐在亭中。

门房离开大约一刻钟，才带着一名丫鬟来到门。

薛氏还虚弱着，只站了一会儿便冷汗岑岑，见到从门房后走来的丫鬟，她悬着的心终于是落了来。

“那便说吧，我正好有时间慢慢听。”

“县主以往大概从未注意过外界发生的小事，所以不知晓，季婵早些时候便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勾引了白休命，这次白休命去西陵时，她竟也一路跟了过去，然后又一同回来。

丫鬟在前带路，许是看薛氏不适，走得并不快。

“我没想过打扰你。”薛氏看着信安县主的睛，再一次重复，“不你信不信，我从来没想过与你相认。若非今日走投无路，也不会找到你这里。”

“什么时候认我的？”

将薛氏引到园之后，那丫鬟朝亭中女行礼，随后默默退去。

很快，丫鬟为薛氏梳洗完毕。又有婆送来一碗参茶，喝过后，薛氏觉稍微有了些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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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氏一番话说完，已经泪涟涟。

她被四个丫鬟扶到车上，忍着痛，对车夫吩咐：“去许侍郎府上。”

见那门房面难，薛氏又：“你只要对县主说，来自州的故人薛寻芳求见，若是县主不允妾便离开。”

等薛氏坐，信安县主将手旁的杯推了过去。

“怎么不来相认？”

“你们也退吧。”薛氏对旁的丫鬟。

她并未带薛氏去正院，而是去了后面的一园。

薛氏抬对上信安县主的目光，说：“已有二十八年了。”

“这件事说来复杂，大概要从我嫁给侯爷开始说。”

“她能左右明镜司不成？”

“多谢县主。”薛氏慢慢地站起，走亭中。

“还是因为季婵。”薛氏如今提及阿缠时，甚至已经无力愤怒了，她甚至对这个名字产生了些许不可言说的恐惧。

来自州的故人薛寻芳……

“县主，妾实在是没法，才敢来打扰您。”

晋侯府的车停在了侍郎府外，门房见来的是位陌生的夫人，且还有丫鬟左右扶着，不敢怠慢，恭敬问：“不知夫人有何事？”

在某一瞬间，她也曾后悔过，如果当初自己没有将季婵赶侯府，或许就不会发生后面的许多事。

薛氏眶微红：“喜的。”

车夫一时没想到薛氏说的是谁，忍不住问：“夫人说的是哪位侍郎？”

丫鬟来到薛氏面前，朝她行了一礼：“薛夫人，县主请您去说话。”

薛氏中泪：“我与季婵相斗，却连累我可怜的滢滢孤单的死在了西陵，她才十七岁啊。她死了还不够，明镜司的人竟然说侯爷与申家勾结，直接将他带走了，如今，我竟无一人可以依靠。”

亭中的女静静凝视薛氏许久，突然开问：“薛夫人与我相识多久了？”

两人就这样看着对方，终于信安县主轻叹一声：“你不适，起来坐吧。”

可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

薛氏朝门房：“妾是来求见信安县主的，烦请替我通传一声。”

搀扶着她的丫鬟有些担忧，但也不敢多嘴，只能听话地往园外走去。

“吏侍郎，许则成。”

“寻芳，我自然是信你的。”信安县主语气越发温和，“说说吧，到底发生了何事，能让你这位晋侯夫人如此狼狈？”

“劳烦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