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上前掀开白布一角，小林氏毫无血的脸现在视线中，那张脸的表惊恐，睛是睁着的，像是在死前看到了什么可怖的东西。

“可以。”白休命带她往里面走，阿缠跟着他，尽量绕过地上大滩的血迹。

被他盯着的时候，阿缠上的冷汗都冒了来，谁能想到，这人竟然找人监视她！

不过查案毕竟是明镜司的事，就算有问题，他们也会查，现在的她也只能等一个结果。

阿缠想了想：“这几次往来赵家，我并没有见过姨父，但是在姨母中，姨父是这世间最好的相公了。”

“大人哪里看我难过了。我和姨母并不熟，她还想将我好好装扮一番，嫁门为妾，为赵家谋取更多的好。”

“一会儿你们要将姨母的遗带走吗？”

原来人这么的脆弱，轻易就会死去。

“玉簪有什么问题？”

白休命站在阿缠后不远，看着蹲在尸旁久久不动的她，说了句：“节哀。”

不过监视的人只是如实汇报她了什么，未必察觉到她的想法，这倒给了她发挥的空间。

“能问大人一个问题吗？”阿缠问。

阿缠态度很决：“我想看看她。”

“难不是吗？”阿缠目光微动，“大人是否知些什么？”

阿缠也不失望，不过心底对那位姨父却多了几分审视。她总觉得，方才这男人的话并不是随意说的。

附近卖绒的老板对我说，那人只卖了表妹一玉簪，又与她说了一番话，就收摊了，这让我觉得有些奇怪。”

阿缠很快将注意力转移回来，对白休命说：“大人还有什么想要知的吗？”

幸好他看起来，似乎不是很在意名声被她“玷污”了。

阿缠笑了一说：“对女而言，从不拈惹草，家中没有通房侍妾只对妻一心一意的男人，就已经超过很多人了。

可惜，这样的优，从来没有在以前那个季婵上现过。

“那我能看看姨母吗？”

白休命并未搭话，只是安静地听她说。

白休命看着神有些忐忑的阿缠，不知她是真的怕，还是装来给他看的。

“怎么说？”

这句话终于将白休命的注意力从她上转移了。

“这些就能证明赵铭是个很好的男人了？”

“有需要的时候。”

“其实我也没看有什么问题，只是觉得那玉簪的玉质很好，表妹却只了五两银，实在是便宜得过了。后来姨母让我去逛逛，我就去找了那卖玉簪的摊位，却没找到。

聪明，胆大，能屈能伸，还很会拿分寸。

白休命有些意外，却并未拒绝，只是提醒：“死人的样，可不太好看。”

何况，姨父他一直很是上，官职不，但也足够让姨母满意。我还听孙妈妈提过，两人成亲这些年，即便吵架也都是姨母起的，每次都是他哄好的姨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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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听听。”

如果真的在意，恐怕在朝节的第二日就把她抓回明镜司剥了。

他们到底是多恨她？

他移开注视着阿缠的目光，开：“再说说赵铭，你觉得他怎么样？”

阿缠缓缓在小林氏旁蹲，耳旁似乎还回响着初次见面时，对方有些刻薄的话。

“涉及诡怪，她的尸需要先带回明镜司，确认不会产生异变。”

白休命并未给阿缠解惑，只是淡淡：“本官对别人的家事从不兴趣。”

“是表妹给姨母买的那玉簪，大人可以差人去问孙妈妈和姨母的贴丫鬟，她们都是知的。”

“没有了，你说的很详细。”

除去季婵上的疑不提，几次相来，白休命对她的印象其实一直于平线以上。

阿缠走去，就看见小林氏的尸被端正地摆在地上，之前似乎有人检查过尸，检查之后盖了一层白布，白布上画满了红符箓。

“那大人什么时候才会兴趣？”

阿缠听到他的声音才回过神，却并未转。

“说。”

说完这句话，阿缠很快又意识到这人既然派了人盯着她，肯定什么都知。

小林氏死在自己的卧房里，里面的血少了一些，看样，她似乎是在外间剖开肚，然后又自己跑回了里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