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打着边缘，让彩过渡得不着痕迹。

大妮用眉笔在启安脸上画两汴京时最行的娥眉。

最费心思的是妆。大妮沿着启安的上睑描极细的一条线。到了尾，她手腕轻轻一挑，线条便像小鹿警觉时扬起的尾般灵动。

“呀！”启安对着镜眨了眨：“大妮，你说这叫线，倒是怪贴合的，睛上的线，怪了，怎么画了这条线后，睛一就有神了？”

大妮抿嘴一笑，又淡淡地在她睑轻轻扫过，画了个线：“这样睛会显得更灵动。”

她没给启安贴假睫，也没有涂睫膏，这两样实在太过超前了。

画好的睛黑白分明，波转间既有少女的纯真，又透着一丝不自知的妩媚。

最后是妆。大妮取来小瓷碟，将正红脂与橘粉胭脂调成独特的珊瑚。她没用笔，直接用指尖蘸着颜在启安上：“抿一抿，对，就是这样。”

当启安站起时，光正好穿过窗纱落在她脸上。没有厚重的铅粉，没有夸张的妆容，整个人却连发梢都透着鲜活的气息。

螺钿妆匣

启安对着铜镜左看右看，心里喜得。明明自己和巧云用的是一样的胭脂粉，怎么她画来的妆容就格外好看呢？

“巧云，”启安握住大妮的手：“个月我表嫁，你也来帮她梳妆可好？”

大妮闻言却面难：“启安，这事怕是不成。我娘说过，给人梳妆的娘须得是成了婚的妇人才行，我如今还未阁呢。”

启安这恍然大悟，连忙歉：“是我考虑不周，竟忘了这规矩。”她心里过意不去，想给大妮些酬劳，又怕直接给银钱显得生分。

好在郑夫人想得周到，取了两匹上好的棉布送给大妮，约莫能值个二三两银。

大妮抱着布匹回家，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娘，你看，这可是女儿自己挣来的呢！”虽说不是什么大数目，但这份靠自己本事得来的报酬，让她心里说不的满足。

苏合香刚睡醒，角还带着几分倦意，闻言也替她开心，眉弯弯：“咱们大妮真是息了呢。”

一阵微风轻轻拂过，空气中飘来阵阵香甜的气息。她了鼻，好奇地问：“这味闻着真香，好像是米的香味。”

“是卫婆婆在蒸糕呢。”大妮刚刚从前院过来，看到卫婆婆在厨房忙活呢。

她突然觉得嘴里馋得很，拉着母亲的衣袖撒：“娘，我想吃麻辣了，要那微麻微辣的，梅娘和卫婆婆肯定不会。”

“这有什么难的，”苏合香笑着帮着主意：“厨房里不是有现成的辣椒粉和椒粉吗？你去教教卫婆婆和梅娘怎么辣椒油和椒油。再给咱们家列个菜谱，以后想吃什么照着就是。她们不会的菜，你教她们便是。”

大妮睛一亮：“娘这个主意真好！”她掰着手指数起来：“那我要吃爆丁、鱼香丝、回锅、鱼香茄”

苏合香看着女儿兴冲冲地跑去整理谱的背影，脸上得逞地笑，以后自己也有福啦。

她回去房间，继续清着昨夜收到的银，嘴角不自觉地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