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用布条草草包扎着，渗黄褐的脓血。

“郑大夫！快救救我兄弟！”为首的汉额青暴起，声音里满是恐慌。

铜连忙放手中的竹筛跑去帮忙。他认得这病人，三天前摔断了，当时郑大夫清洗伤后敷了特制的接骨膏，嘱咐他们回去后要每日换药。

郑大夫已经快步迎，眉拧在一起。铜注意到师父的手指在揭开布条时微微发抖，这在平日里稳如磐石的手上是极为罕见的。

“怎么恶化成这样？”郑大夫的声音沉了去。

布条揭开的那一刻，一腐臭味顿时弥漫开来。铜胃里一阵翻涌，却忍着没退开。他看见那伤周围已经发黑，黄的脓里混着血丝。

郑大夫用银针轻轻拨开伤边缘，病人立刻发轻嘶声。

“是疮疡。”郑大夫直起腰：“要重新理伤，但都不能保证能好。”他摇摇。

“放你娘的！”一个满脸横的汉一把揪住郑大夫的衣领：“你这庸医！还我弟弟的来。”

铜冲上去想拉开那人，却被另一个汉推得踉跄后退，几个等着看病拿药的人悄悄溜走了，只剩看闹的聚在门。

郑大夫挣开那人的手，声音依然平静：“他的创那么大，就算是御医看，都不能保证一定能看好。”

这时，一个包着蓝巾的瘦小女人挤来，扑通跪在郑大夫面前：“大夫，求您救救当家的！”

郑大夫镇定地说：“现在只能试试放脓，但不保证一定能好，你们要治吗？”他看了病人灰败的脸：“不治的话，可能也就这几天的事了。”

这句话像火星掉了油锅。那几兄弟顿时炸开了锅，最壮的汉一脚踹翻了诊桌，桌上的砚台纸笔等掉了一地。

坐堂的老大夫早已躲了后院，这就是他当初没学外科的原因，里的病，寻常人又看不到，就算是看不好，也怪不到大夫上。

“我弟要是有个三两短，老烧了你这破医馆！”

“你要是觉得是我看坏了你兄弟的，可以去衙门告我。”

那壮汉被郑大夫的话噎住，他理智上知郑大夫说的是实，但是上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门外看闹的百姓议论纷纷：“听说郑大夫治坏了人！”

“疮疡那没办法的啊！”

“就是啊！有外伤然后起疮疡这都是正常的，何况那么的。”

也就人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告了有什么用，被刀拉开的一都能化脓了，他这么大的伤肯定怪不到大夫上。”

铜攥了拳。他记得三天前郑大夫理这伤时有多仔细，艾草熏过的布条包扎，连熬药的都是后山最清的泉，伤却还是发炎了。

这家人不肯继续让郑大夫治疗，但又不肯去其他地方看，拖着门板堵在了医馆门。病人痛苦的混着女人的哭声飘在暮里。

郑大夫站在门槛，脸上是一铜从未见过的疲惫，板正的这会也佝偻了起来。

“师父……”铜声音发颤，他一回遇到这样的况，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郑大夫摇摇：“收拾东西吧，今日不会有人来看病了。”

铜默默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纸笔，耳边还回着门外那家人不依不饶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