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这几只羊要是养到小妹嫁，光是草料钱就不少。”大郎皱着眉说：“再说这院就这么大，十几人住着已经够挤了。”

二郎着鼻：“这羊味，等天起来可怎么受得了？”

李屠思忖片刻，朝屋里喊：“孩他娘，我看亲家送的大雁和羊不如都卖了吧，卖的钱给小七带回婆家去，你看如何？”

李夫人转问七娘：“小七，你觉得呢？”

七娘红着脸：“嗯，都听爹娘的。”她偷偷瞄了院里的羊，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甜的笑意。

六嫂见状，悄悄了五嫂的胳膊，两人相视一笑。

李夫人见她答应，心里却更加发愁。她拉着七娘的手，轻轻拍了拍，脸上虽带着笑，底却藏着一丝愁绪，这嫁妆，可怎么办才好？

她和李屠是白手起家，年轻时一文不名，靠着起早贪黑地卖，一攒这份家业。如今生意红火，一个月能落五六十两银，可从前哪有这么多？光是给几个儿娶媳妇，就了不少银钱。

大郎娶亲时，聘礼才几十两，到老五时，涨到了一百多两，可跟苏家这次比，还是差得远。

原本，她打算给七娘一两百两银的嫁妆，既不算寒酸，也不至于让几个儿媳心里不痛快。可如今苏家聘礼如此丰厚，照汴京的规矩，嫁妆不仅要原封不动地带回去，还得额外添置不少于聘礼的嫁妆。

她手里倒是有几百两银，可要是全拿来给七娘，几个儿媳会不会有意见？尤其是大儿媳，当年嫁过来时，聘礼最少，如今见小姑嫁妆如此丰厚，心里难免不平衡。

“唉……”李夫人心里叹了气，眉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可不怎么说，小七的嫁妆，还得往上加加。

她不能让女儿嫁过去被人看轻，更不能让苏家觉得李家小气。可这银怎么，怎么分，还得好好琢磨琢磨。

“呦！媒姥，您怎么来啦。”苏合香白天的时候尽量待在前院，刚晾完衣裳，就看见许媒婆手里还是摇着把绣团扇，了院，她心一，莫不是铁的婚事了什么变故？连忙在围裙上了手，将人往堂屋里让。

许媒婆笑得见牙不见，脸上的褶都挤成了一朵：“是好事呀！”

“哦？”苏合香松了气，转去西屋拿了壶来。茶是今年的新茶新买的云雾茶，专门备着待客用的。

待茶上好，许媒婆抿了一，睛一亮：“好茶！”她放茶盏，笑眯眯地说：“苏夫人，你家大娘是14了吧？可以相看起来了。”

苏合香不动声地给许媒婆续上茶，笑：“我家巧云还小呢，最起码要及笄礼以后再谈婚论嫁。”心里却想着，大妮实际已经17了，只是对外少说了三岁。明年说亲后年嫁正好，既不会显得太小，又不会让人看真实年龄。

许媒婆轻轻拍着桌：“哎呀，今年可以先相看着，不然好的小郎君都被人挑走啦！”她凑近些，压低声音：“王员外家的小，就是因为相看得晚，最后不成低不就，只能嫁了个举人老爷填房。”

苏合香不置可否地。这话倒是在理，若真有好人家，先定来也无妨。

许媒婆眉飞舞地说：“秦家大郎，在军营里百夫，家里也是汴京的。”她掰着手指细数好：“这后生今年二十有三，得一表人才，月俸就有8两银。家里四个兄弟，个个都在军中当差。苏夫人，您家要是结这门亲，往后看谁还敢欺负你们孤儿寡母的！”

苏合香听到“军营”二字，手里的茶盏差打翻。知女莫若母，不用问大妮，她就知女儿绝不会愿意。她自己更是对军人家心存芥。

她想起华国看过的那些家暴新闻，又想到这个时代的律法对女的保护几乎为零。就算秦家大郎本纯良，可万一……

她不敢往想。un

这跟铁娶七娘不同，七娘娘家再势，只要苏家待她好，李家也不会无故找麻烦。但大妮若是嫁过去受了委屈，苏家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媒姥，”她斟酌着词句：“您帮我家说了铁的亲事，我也不跟您说虚的。”她放茶盏，叹了气：“大妮我是想招个上门女婿的。实在是舍不得她嫁去，嫁去的闺女泼去的，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

许媒婆闻言，惊讶得连茶都忘了喝：“苏夫人，这家里有儿还要招赘婿的，老说媒三十载，还是一回听说！”

苏合香苦笑着说：“实在是舍不得，嫁了人就是别人家的媳妇了，就算是嫁在汴京，寻常想见也不方便。”

许媒婆若有所思地摇着团扇：“以你家的条件，招赘婿倒也不是不行。”她顿了顿，直言不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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