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一天能宰十来猪呢！”

听起来条件并不差啊，苏合香追问：“这七娘为何十八了还未定亲？可是有什么不妥？”

许媒婆：“七娘并无不妥。只是这李家虽然富裕，但毕竟是屠。有些面人家嫌他们上有腥气，不愿结亲。”她瞥了苏合香：“再者，她家兄弟多，有些人家怕儿娶了她，日后要被娘家压一。”

苏合香眉微蹙：“李家在城里的名声如何？可有什么恶行？”不然为何要怕她家兄弟多。

“那倒没有！”许媒婆连忙摆手：“李家生意最是本分，从不缺斤短两。他家的铺就在外城新桥那，了崇明门就是，离你家景福坊不远，生意红火得很。六个儿里，五个都在铺里帮忙，只有小儿不这行当，回乡地去了。”

苏合香听完，心里已经有了计较。她起告辞，许媒婆殷勤地一直送到大门，还不忘叮嘱：“夫人回去和令郎商量好了，随时来找老。若是觉得这两不合适，老这儿还有其他人选呢！”

苏合香见时间还早，了许媒婆家，沿着青石板路一路往南，穿过崇明门。城门，几个守卒懒散地倚着墙。

了城门，护城河的面上飘着不少杂，被推着缓缓向前。不远就是一河，河上架着一座石拱桥，桥立着一块石碑，刻着“新桥”二字，字迹上都红漆已被风雨磨得有些模糊。

过了桥，街市的闹扑面而来。路边铺一家挨着一家，吆喝声、讨价还价声、锅铲翻炒声织在一起。第一家便是李家铺，门前挂着大大的幌，红底黑字写着“李记鲜”四个大字。

铺前的棚，两大铁锅正烧着，白烟腾腾，锅边还堆着几捆柴火。铺里正在杀猪，几个壮汉正着一猪，猪叫声刺耳，引得行人纷纷侧目，苏合香装作看闹的摸样，驻足看了。

铺里，案上摆着刚宰好的猪，瘦分明，油光亮。一个膀大腰圆的屠夫正挥刀切，他发稀疏，额上渗着汗珠，却手法利落，刀刀准。一位老婆婆站在案前，笑眯眯地说：“李屠，给我来半斤瘦相当的，我回去包馄饨吃。”

“好嘞！”李屠夫咧嘴一笑，手起刀落，一条便切了来，往秤上一放，秤杆翘起：“半斤啊，婆婆，一不少，的称！”

老婆婆接过笑：“好好，我还不信你吗？你的手是要多少能切多少，我看这秤啊，就是个摆设。”

苏合香站在一旁，目光扫过铺，又看向铺斜对面的曹婆婆饼店。铺不大，门支着个小炉，曹婆婆坐在炉边，手拿铲在锅里翻着饼，旁边一个伶俐的小丫正麻利地包着馅料。饼在铁锅里煎得滋滋作响，香气四溢。

“曹婆婆，买两个饼，多少文一个？”苏合香走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