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说不买之后，女孩儿脸上的笑也完全没受影响，她从她的衣服袋里掏一张名片，那名片简单而糙，上面写着她的名字、联系方式，最醒目的是上面的各式样的猪夹克。

不过他也只在酒吧门看到过谷翘一次。

杨程把他的想咽了去，在新人面前提起旧人总是不礼貌的。

谷翘当时偶尔在报纸上看到什么搞乐队的人都穿，她猜来酒吧的人或许是她夹克的受众，她曾来酒吧门前卖过夹克，不过她来过一次就发现这些来酒吧的人一般是不会为了便宜买猪夹克的。在这次失败之后，她果断把买家改成了档和柜台，虽然只能拿批发价，但是货多赚的钱也就多了。

◎辣◎

谷翘低喝了一血腥玛丽，不光一个讨厌西红柿的人不会喜这个酒，就连喜西红柿的人估计也没多少人喜这款番茄加芹菜。她最喜的是生西红柿，一咬能溅来的。

大概骆培因是因为西红柿过从没尝试过这款尾酒，所以认为她会屋及乌，由西红柿而波及血腥玛丽。她没再另一杯酒，现在她所有的钱都要投到二连浩特的夹克上。

间或有人请她喝酒，她都谢绝了邀请。

谷翘本以为骆培因让她来酒吧看演是为了让她能更了解他，了解他喜什么音乐。她第一次看他演只觉得他平静得过了分，这次她才发现那是一错觉。

他脸上没有多余的，也没有多余的表，仿佛当众过于丰富地展示自己的绪是一件羞耻的事。但一个人的心并不只可以通过面肌看来。表可以平淡，但神是无法平淡的。偶尔骆培因看她一，会让谷翘想起他咬在她脸上的那些牙印。

他的音乐也是那风格，能在自己心上或者别人心上撕咬几。

谷翘的目光定在台上，仿佛他在给她一个人弹。

直到谷翘听到那熟悉的开场，饶是她本对这个乐队不了解，也觉了异样。

当然到异样的不只她一个。旁边的人在叹是不是酒吧老板给得太多，才会突然冒来这么一歌。

谷翘抬注意到骆培因在看她。

一瞬间，谷翘突然悟了骆培因来这里的目的。这首歌是专门给她的。她听了这曲和她平常听的不同，也和她第一次听的有儿不同，这不同有了他的影，而不是复制品。

此时她耳边的一切声音都安静了，周围人的议论都化成了背景。

她甚至觉得骆培因去她的家乡找她，不只是因为她的呼机坏了，而是为了多见她一面，把这首她还没来得及听他弹唱的曲完整地给她弹一遍。

黄大发上，谷翘有许多话想和骆培因说，但堵到嗓，还是不知先说哪一句。

是骆培因先开的：“你要想外贸生意，还是在宾馆设个办事方便。我上还有一些钱，不过不在国，等次你生日我拿给你。钱不多，但是日坛宾馆一个普通房间的一年包费还是有的。别急，你想要的以后都会有的。”当然利用父辈的关系给谷翘搞一个指标，赚钱要容易得多，但他并不想利用父荫。

谷翘愣在那儿，她从没跟骆培因说过她想在使馆区的宾馆生意的事儿。关于她想外贸这件事，除了她跟骆培因说过跟她吃饭的那个经理姓于，她就没再说过别的。他是怎么知的呢？

但这件事谷翘确实不止一次在心里盘算过。宾馆里到是准备着生意的外国人，在那里比在摊位上谈生意更方便，而且生意要大得多。不过自从她从陈晴那儿得知宾馆最便宜房间的价格，她就把这计划搁浅了。但是去二连浩特的生意成了，那就不成问题了。

骆培因竟然和她想到一块去了？他不光看了她想外贸生意，还看了她着急赚钱。像他这样一个不习惯提前承诺的人，提前承诺大概是怕她过于着急。

谷翘突然笑了，自夸：“你看我这打扮像是缺钱的吗？我在火车上卖东西就是勿以钱小而不赚。你别为我心了，我知心急吃不了胖。相信我好吗？”

“既然咱们在一起了，有什么事理所应当我跟你一起分担。”

谷翘听到“理所应当”一时说不话，良久她笑：“等我以后住上新房，买了新车，你跟我一起分担。”

到骆培因的家，谷翘发现角落里的电脑不见了，客厅里也没有电脑的踪迹。

她意识地问了一句：“之前的电脑呢？”

“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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