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是不是又欠人钱了？有人找上门来了。”

谷翘快要门前正好遇上太叔公，这回她不像门前那样急，看见太叔公就打了招呼。

谷翘顾不上反驳太叔公后面那句话，踩着厚棉鞋直往家里奔。她走到家门，扭对着拄拐赶来的太叔公说：“您回家休息吧！我们家里的事儿您就甭掺和了！”

谷翘抄着袋了大队，她今天要去趟县里把呼机修一。她倒不担心骆培因会什么事，但她不想他联系不到她着急。等这次去二连浩特赚了钱，她一定给家里安电话，以后她和家里人联系也方便。

“亲戚？我怎么不认识？”

“我们家不缺一饭吃！不过这个儿你要再不回去，我三哥就未必给你留饭了，他打小里除了饭就没别人。”

娄德裕不不愿地说了一声：“亲戚。”

冒着鼻涕泡的小男孩还没吃完巧克力就冲着谷家喊：“娄大伯，你家来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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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都给冻红了。

谷翘也在凝望之后将目光转回了自己，谷翘除了过年这天小小打扮了一，其余时间都是怎么舒服怎么来。骆培因也穿得随意，但和她的随意是两码事。谷翘突然有了一想把自己藏起来换衣服的冲动，但她抑制住了这冲动，摘了袖，笑着叫了声：“表哥！”有娄德裕在，她压抑住了自己嗓里的惊喜。她没问骆培因为什么来，她隐约知，但不准备让别人知。

太叔公仿佛得见谷翘复明那般惊喜，狠狠答应了一声。

三嫂跟着走了来，盯着前的年轻人看：“德裕，这小伙是谁啊？”

四目相对，落到骆培因里的谷翘就是这么一个形象：踩着笨重的厚棉鞋、穿着蓝棉袄着袖，大把发扎在一起。

娄德裕正要把三嫂送走，听到家里来人，忙不迭就从屋里走了去，结果这次来的人比三嫂还要讨厌。

“白菜猪的。翘儿，你要是没对象，我给你介绍一个，不是别人，就是我外甥。他爹在村里开了个家厂，赚的钱可不老少了。我跟你说，我这外甥可不比城里的小伙差。现在村里有钱人也多了，你知天津有个村儿吗？叫啥来着，那个村的首富见天上报纸电视，我离着这么远都能在电视上看见。”

娄德裕正在客厅里招呼他的三嫂。在乡，谷翘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因着娄德裕的债渐渐还上，在村邻间的名誉渐渐好转起来。乡里都知老谷家有个大女儿得好看能，年刚过，娄德裕的三嫂就登门要给谷翘介绍对象。

娄德裕小时候没少挨他三哥的打，家里兄弟多，而粮少，他作为家里最小的向来吃的粮还不如挨的打多。他对他的三哥三嫂向来没什么好脸。这次听到三嫂介绍的人，娄德裕上冷哼一声：“我们家不是拾破烂的。你说的那人我还真认识，正脸得跟后脑勺似的。这么一个人介绍给我们家孩，你安的是哪门心？”

娄德裕把这三个字在心里转了一个弯，不叫姨夫，叫娄叔叔？这是哪门的称呼？

“婶，你们家今天吃啥馅儿的饺？”

“不可能吧。谁来我家了？”

“你……”

◎验生活◎

他把人从看到脚，又把人从脚看到，确定前就是三婚老的儿。

“一个年轻小伙，大个儿，穿一灰大衣，说一普通话，瞅着就不像咱么这儿的人。大过年的，不为讨债，谁大老远来你们家呀。你爸，不是我说，怎么还没从上回的事里得到教训？个人有个人的命数，命里没那个财，求不得。”

“你这是什么话？人家爸妈都是粮局的，男孩自己也是吃公粮的，一般人还看不上呢。的是不怎么好看，可男的好看能当饭吃？”

最终是三婚老的儿先说的话：“娄叔叔。”

“您忙吧，我走了。”

“翘儿，给谁打电话呢？打了这么时间？是在城里谈恋了？跟婶儿说说，这小伙咋样。”

刚院门，谷翘的厚棉鞋就蹭在地面不走了。她怀疑自己看错了，这张脸过于熟悉，且与他所的背景完全不搭。在这幕之前，她甚至无法想象这场面。她看着他的脸仿佛在梦里，但她的目光从他的脸转移到他的鞋和脚上的泥，她意识到这是真的。她的脑里冒好多个问号：他为什么来找她？他坐十几个小时火车来找她，火车站又没车直达他们家，到底是怎么来的？

这么想着，她将冻红的手抄在袋里踩着厚棉鞋快步往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