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凌晨不到四就到站了，此外就是在候车室坐着等天亮。火车上的辛苦不必说，但是人挤在一起，至少不会觉得冷。候车室里没有什么人气，也没有什么气。谷翘穿的是她新买的棉服。买的时候不觉得，现在才觉是黑心棉。她又生气又庆幸，庆幸只买了一件。她抱臂坐在冰凉的椅上，缩领。

骆培因把他的领衣支起来竖到耳朵，外面的厚猎装夹克脱来把谷翘裹好。

“表哥你自己穿吧。我不冷。”

但他固执地把他的外裹在她上。谷翘虽然很清楚不同尺码的区别，适合骆培因的尺码穿在她上一定会大很多。但穿起来是另一回事，这件把他衬得修的夹克比她的厚棉服还要大。此刻着他温的厚夹克，仿佛她在他的怀抱里。而后，谷翘为这个很不恰当的比喻到不好意思。

“表哥，你不冷吗？”

她并没有得到回答，骆培因的目光转向候车室外，天还没亮。

两个人在火车站看到了今年最后一天的日。

“明天就是1990年了！”谷翘听了自己声音里的激动雀跃，她总是渴望变化，而变化就意味着可能更好，“表哥，祝你新的一年越来越好！”她觉得他现在已经好的，但她还是祝他越来越好。

“你也会越来越好。”

“一定会的！”

太一来，火车站外的早餐店也开张了。早餐店的包实在难以咽，比堂的包还要难以咽十倍。谷翘她正想着要不要换一个店请骆培因吃早饭，骆培因已经面无表地吃完了一只大包。

像谷翘预料的那样，一个摊位凑不够她要的手。谷翘走了几家才凑够她要的数目。这些手跟他们一起上了大，又了行李站随车托运，最后到了翟老板的面前。

翟老板说到到，之前说好的价钱把钱结给了谷翘。谷翘每张钱都看得仔细，以防遇到□□。

“我还能骗你怎么着？”

谷翘笑着说：“您是不准备骗我，要是之前有人骗了您呢？我可得仔细看看，要是遇上骗，我得给您提个醒。”

“你这丫真是会说话。”

谷翘把数好的钱腰包里，笑：“辛苦您帮我保了一天的表，现在给我自己保吧。”

翟老板这才想起谷翘的表，谷翘不说，他差儿要忘了。

“你这表哪买的，我儿也想要一块。”

“这是人家送我的，我不太清楚。”

翟老板看向谷翘旁边的小伙，估计这表就是他送的了。冬天穿这些，他这夹克一定很和。

“咱这表是哪买的？快过年了，我也送我儿一块。”

“不好意思，我也不太清楚。”

翟老板心里疑惑，衣服生意的，要问你这夹克是哪买的不说就算了，这表有什么可保密的。莫不是在批发市场买的货，骗人说是在百货商场柜台买的！对，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儿，这姑娘大概还不知，要不抵押这表的时候不会那么舍不得。以后再有人抵押东西，他可得看仔细了。

谷翘走在路上，觉笨重的棉鞋轻盈了许多，简直像雪那样轻。她一定要请骆培因吃儿什么，他从凌晨为她忙到现在。

走着走着她看到一家国加州面的牌。她听陈晴说过，这家快餐店是前几年和肯德基差不多一个时候开的，一碗面要三块多，而别家店一碗普通的面只要不到一块钱。

她来这里，不为面，为的是国加州，她听堂姨说，骆培因明年就要去国留学了，好像去的就是那个招牌上的california。大概她和加州最近的距离就是这一碗面了。

谷翘决定奢侈一把，但是骆培因拒绝了她。

她认为骆培因是在给她省钱，她决：“我还不知国面是什么味儿呢，咱们一起去尝尝吧。”

“放心，和你平常吃的是一个味。加州即使有面，也是在唐人街。”

谷翘勉笑笑：“哦。”不知为什么，这几块钱不去比去更让她难过。

他们最终到了一家西北拉面馆，据骆培因说西北人的拉面更正宗。这里一碗面只要八钱，谷翘特意多给骆培因加了二两。

等餐的时间，谷翘从包里拿一双手给骆培因：“表哥，这次是真羊的手，你上试试。”上次给他买的手不是纯羊，她一直记着这个事儿。这次去货，她在买大批猪手的同时，又买了一些羊的。

见骆培因犹豫，谷翘上补了一句：“表哥，我给家里人都买了。这是我送大家的新年礼。”

◎迎来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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