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每天都记账？”

骆培因觉得他在厨房里待得时间够多了：“你还不去吗？”

谷翘听表哥表扬自己，以为找到了伯乐，便忍不住继续说：“其实光是从菜价也是能学到许多东西的，我从报上看各地菜价，比较同样菜为什么价格不一样……”

谷翘又问：“表哥，从这里到你们学校有多远？骑自行车要多时间？”

“嗯。”看到这封信的时候，骆培因就知早晚有这一天。毕竟写这封信的人最初的目的就是看到的人越多越好。

倒是不谦虚。

当然也是为了账目清晰，免得别人误会她贪钱。这一她没说，骆培因也明白了。

骆太太笑着说：“也不知这两个孩之间有什么秘密要瞒着咱们。”

“四十分钟吧。”他说完想到谷翘应该会比他慢不少，“你还是坐公共汽车去吧。”

“小骆哥，我看到那封谢信了。”

“你也不要太生气，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不太值得。有的人总是以己度人，以为别人和自己一样庸俗，以为谁都这样夸张失实的好听话，把讨好别人当作向上的唯一梯，既看轻了别人，又看轻了自己。但事实上，总有人有自己的持，只欣赏本真的东西。没有真，就谈不上。”

周知宁见骆培因独自从厨房来，便叫了声小骆哥。骆培因和她们打了招呼，便上楼了自己房间。

谷翘笑着说：“是的。记账让我有一掌控。虽然我只承担一个家的采购，但是也能学到怎么控制成本。”

“表哥，你是不是觉得我张闭菜价有儿市侩啊？”她正要为自己辩解，就听骆培因说：“没有。”

谷翘说了这么多，得结论是黄瓜要涨价了，她明天要多买一。骆培因听谷翘说完了她关于菜价的见解，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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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听谷翘说：“这个山药我本来准备晚上清炒山药的，今天没炒，那我留着明天早上山药粥。”

谷翘近来掌握了一控制成本的方法，只是无人诉说。见到骆培因问，谷翘毫无保留地分享给他：“每顿饭要保持有凉有有荤有素有菜有汤，这个基调是不变的，然后要据每人味定的菜。而且我每天定的菜金都有一个大概的数，不能超了。每个人吃的不只一样，每样菜价有贵有贱，在这个预算的前提，我就开始行调。要是贵的鱼啊虾的，我就尽可能选择大家都能接受的烹饪方法，否则……”否则就显得厚此薄彼。

“谢谢。”

厨房的时候，骆培因见谷翘还在拿小本记着什么，他提醒她：“你可以回房间再写。”

听到敲门声，然后是一声小骆哥，就是关门声。

“能吃。”是能咽的意思。

“你可真是有经济脑。”

“我骑车去，骑车能锻炼。”还能省钱。还不知她这工作有没有宿舍。她又问骆培因，“表哥，你们堂的饭好吃吗？”

骆培因洗完碗转，正好瞧见谷翘从围裙里掏一个小本，用笔划着什么。见骆培因看她，她主动解释：“今天早上我记的只有买菜的费，但是没用完，我要注明一。”

骆培因想到客厅里的客人，他以为谷翘对谁都很络，原来也有不想见人的时候。他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她有儿可怜。这个人除了活儿之外，好像也没别的消遣。

周知宁对母亲和骆太太说：“我想和小骆哥聊聊最近他又看了什么新书。”说着她就上了楼。

骆培因怀疑谷翘是特意说给自己听的，他喜吃山药。他怀疑谷翘有一邀功的意思，虽然她今晚没，但是她可是有这份心的，而且她明天早上还会给他。他倒不觉得谷翘这样直说有什么不好，这年酒香也怕巷，不自己介绍的话别人也看不见她的功劳。不谷翘有什么目的，确实是很尽力。连这几年买菜都是老钱开车送她去的，也不是天天都去买新的。

骆培因听谷翘把买菜记账描述成这样，不由问：“你是怎么控制成本的？”

“表哥，你先走吧，我还有儿事。”

谷翘关心各地菜价和商人关心芝加哥期货易所农产品价格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前者再怎么关心，也就只能多省个块八。她满脑的主意困于她手上无钱。而且，他发现去后勤其实是把谷翘放错了地方，她这一脑门生意经去后勤其实没什么发挥。不过既然人家已经定了，他也不好预。

“我在厨房里脑比较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