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弟，”最终还是大皇主动开了，语气谨慎，“近来过得可还好？”

“还不错，”裴晏的表有些玩味，“我毕竟还在承羽，离父皇倒也不远，父皇方才代了我些差事，想来过几日会很忙，还是大哥好，早早建了府，平日还得几分闲开赏宴。”

也不知这话里什么义，大皇的目光顿时闪烁起来，原本的不满被别的什么东西替代，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柳尚书中光一闪，笑呵呵地抬手，“那倒是恭喜四皇殿，不过前几日我也听得殿替陛办好了差事，不知可否给老臣讲讲？”

裴晏笑看了他一，“柳尚书想知？”

“看来柳尚书得倒多，皇差事岂可随意打听。”大皇骤然开。

底人纷纷目瞪呆起来。

大皇怎么看上去像在给四皇说话似的！

柳尚书也是一愣，随后意味地看了大皇一，“是我失礼了。”

六皇不满地嚷嚷，“什么事，我也想知！”

“知什么？”裴帝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他此时才姗姗来迟，好似全然不知方才的暗涌动，“诸位卿有何趣事？”

宴席又很快恢复了往常般的气氛，不是皇还是柳尚书都将方才那一幕掩饰去，在最后散场时还有许多官员纷纷上来谈，宋铭川远远地看见有许多人围住了裴晏。

不是真心还是假意，这一场戏来，原本许多摇摆不定的人心总会多几分计较，大皇离开得很快，柳尚书也不遑多让，表面上看只是波澜起了又散。

但其中波澜并非就此消失，或许是掩埋在面上宁静之中。

“走走走，”龚庚站到宋铭川边，挤开想连着宋铭川一起包围的人，和他一块艰难地往外走，“咱们路上好好聊一聊……我应该不同我家老爷一起回去，你家车来了么？”

宋铭川本想说没有，但一辆车悄无声息地停在面前，车夫的脸看上去过即忘，朝他了，宋铭川认得——是十二。

“……来了，上车吧。”宋铭川言又止地把龚庚推了上去，“走。”

这一路大多是龚庚抓着宋铭川说话，宋铭川有些神思不属，应了龚庚几声后陷沉思，等到了宋府后，宋铭川先车，对十二说，“送庚兄回府——你知龚府在哪吧？”

“知。”十二。

“诶没事，他不知我也能指路，”龚庚大大咧咧从车窗探，“那我走了啊！”

十二扬起鞭，瞥他一，“龚大人，不要探。”

“噢对对。”龚庚听话地把缩了回去。

宋铭川看着这一幕，在江南或者更早以前就有的疑惑突然浮现前。

他总觉得十二这个名字有些耳熟，江南时便如此想过，但没思就抛在了脑后，如今十二与龚庚一同现时，某快要被他忘掉的东西又隐隐约约记了起来。

而一旦想起这是什么，宋铭川的表骤然彩起来，看着绝尘而去的车。

……能说吗？原著中的缘分，还是有些……奇妙？

他晃晃悠悠地回了府。

皓月当空，骤然想起原著中的一些事，又瞧见了龚庚与十二，宋铭川莫名觉到一浅淡的、微妙的安宁，这本书里的场景好像也逐渐以另一方式现实了起来。

还有，裴晏真的大了。宋铭川再次确定了这。

一旦抛开过往的目光去看他，裴晏今日的举止言行就复现在宋铭川的思绪之中，他显然是在一盘棋，看似在与大皇柳尚书博弈，实际上或许是在与裴帝博弈。

抛开其他绪，裴晏这样锋芒毕却又笑意盎然的模样宋铭川其实很喜。

若是他在现代遇到这样的裴晏，想必会相谈甚，若是有合作，应当也会很默契。

他漫无思绪地放任了自己这样无厘的想法许久，听见后有动静，若有所地回。

裴晏不知何时来的，在烛火静立着，看着他。

宋铭川也回看。

一时之间无人先开，只有烛火动。

“宴席散了？”最后还是宋铭川移开目光，问。

“嗯……被抓着说了许多话。”裴晏坐到他对面，“都是废话……又走不脱。”

“怎么叫十二过来了？还让人当车夫。”宋铭川的目光从裴晏的眉掠过，或许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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