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跌跌撞撞地走到宋铭川院落，竟然发现灯光还亮着，他失了礼数没有敲门，骤然撞开门扉，看见宋铭川脸上惊讶和慌的表一闪而过。

不仅是慌，他还意识地将什么东西往后藏——裴晏尖，瞧见似乎是一封信。

是了，他心里如明镜，他知这是什么，宋铭川全然不知自己如今周围有多少暗卫，一举一动早就被传达。

方才的焦急被骤然泼了一盆冰，裴晏像是凝固在原地。

“殿，你怎么来了。”宋铭川皱着眉，要装作若无其事地将信放好，又要走到他面前，表有些不太好看，“为什么不敲门。”

宋铭川在嗔怪，也在给他抛问题，想引开方才他看到的那一幕，若不是他早就知，只怕又会和往日一般被宋铭川这样的若无其事骗过去，或许哪天宋铭川就会一去不复返，留这封藏好的信。

……每次，都这样。

裴晏凝视宋铭川片刻，心中无数暗的念在此刻再也阻拦不住，骤然发了力。

他伸手重重将人扣在怀里，跌跌撞撞往房中走，宋铭川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推在床榻之上。

“你什么！”宋铭川不知他又哪里惹到这人，伸手支撑起自己，“无缘无故的又来发什么疯！”

但裴晏好像比白日时看到的更为不同，他急切地压上来，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似的，如雨般的吻落在宋铭川的脸颊、嘴。

“老师……老师……”裴晏死死盯着前的人，自顾自开，“……你是我的。”

“殿是为了说这个来的？”宋铭川狼狈地避开这灼的吻，被他这一得火大，冷脸，“还要再听听我的回答么？我可以再和你说一遍。”

裴晏充耳不闻，将埋在宋铭川颈间，呼，宋铭川被他吐息的气息扰得当即一脚踹过去，裴晏生生受了这，不闪不避，他的手往前一扯，宋铭川的衣领竟然随之落，柔的衬。

“你！放开！”察觉到裴晏在什么，宋铭川瞪大睛，血仿佛要向大脑，浑颤抖起来，也不裴晏上到底有没有伤，挣扎起来。

“不放。”

裴晏低声喃喃，面骤然凶狠起来，抓住宋铭川的手，重重地一咬了去！

“嘶！”

宋铭川吃痛，“哐”地一声，重重推开裴晏！

裴晏的背撞到了床，宋铭川的手砸到了床板，痛得他几乎要飙泪，他咬着牙坐起来拢好自己的衣服。

一步之遥，裴晏的影陌生到几乎认不来的地步。

屋中有片刻的凝固。

“现在，立刻，从我房中去！”宋铭川手疼得有些颤抖，拢了好几次才将衣领拢上，他行忍耐着这份痛，收回手神冰冷，“！”

裴晏没有动，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好像有什么东西只悬一线。

“不是么？”宋铭川被他气笑了，索往前，“你方才是在什么？想要我？这就是你的打算？你若想要的只是这……”

他的话没有说去，停住了。

他对上裴晏的表。

那双睛里仿佛凝聚着很多东西，雾沉沉的，这样的裴晏神骤然黯淡来，甚至有些痛苦，被偏执和疯狂缠，唯独……

——没有望。

月, 裴晏像是个寂寥的影，灯火照不透他上重的夜。

有那么一瞬间，宋铭川像看到了客栈时冷淡的裴晏, 与周围格格不, 与宋铭川不同, 他分明是这个世界的人, 但此时却好像无可去。

宋铭川注视着这影沉默很久, 最终叹气, 往后重重一靠。

“……说吧，发生什么事了。”

是他疏忽了，裴晏方才绪就不太稳定，他看到裴晏院里的灯一直亮着, 议事到这个时辰, 必然了很大的事。

“……老师，”裴晏垂着，看着地面，“你讨厌我么？讨厌我如今的这些事么？”

“你是指哪些？”宋铭川闭上睛靠在床沿，轻声问, “是你在循山寺时的事, 还是方才？”

“都有。”裴晏，“会讨厌我么？”

“说起来，从小到大还没人敢这么对我，你倒是第一个。”宋铭川哂笑一声，“你不是说我讨厌也好恨你也罢，都无所谓么？”

“因为与其让老师就这么好好安排我再离开，不如让老师恨我……至少这样我还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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