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乃国之大事，又是朝为官的敲门砖，三年一届，难保其中没有一些浑摸鱼的，只是偶尔换掉几个名额无伤大雅，睁一只闭一只也就过去了。

若是全然不允开这扇方便之门，恐怕会引起不少贵族的愤怒，易为自己树敌，一如中庸之理，教导的就是事不可太绝。

“与人留一线的理我懂，江大人觉得难再正常不过，”姬焐起，似乎没有多余的耐心，“这两日我正与公主拟章奏请皇帝恢复久废的宰相一职，能否坐上这个位置，就看江大人表现如何了。”

说罢，他云淡风轻地笑了笑，把玩着指尖一个亮闪闪的东西离开了书房。

江宿柳目送他的影离开，疼地了眉心。

思忖良久，他才苦笑着自言自语：“可知私自改一改名次，沈公获可有望一举夺魁，若真半面不留，怕是会与状元失之臂。”

这差事可真难办。

白日里去公主府走了一遭，午又在狄音寺滞留许久，沈雪枫奔波劳累一天，此时已有些昏昏睡。

他的力一向无法支撑这么多活动，早就生了回府的心思。

离开狄音寺时，姬燃似乎仍想亲自送他归府，但不知为何净苍又藉故将他留在寺中，绊住了他的脚步。

这正合沈雪枫的意，他可不想再和姬燃有任何瓜葛，当即便和

自行离开了。

姬燃被净苍带到他药的地方，望着三面贴墙而立的药柜，语气透着不满。

“神医唤我来此地，究竟有何事？”

若不是这个秃和尚拦住他，现在他早已和沈雪枫坐上同一辆车了。

净苍转取一盏小秤，淡淡地说：“佛曰净心守志，殿在佛前需静心，静心者，前世今生的罪孽皆可平安化解，为来世福报结善因。”

善因，什么善因。姬燃可不相信什么因果回之说，他挑眉：“神医想说什么，直言便是。”

净苍撩起看了他一，似乎不计较他的失礼，转而问：“小僧想向殿打探沈公平日的忌，不知殿能否透一二？”

……打探忌什么，若要真心打探，方才为何不直接留住沈雪枫？反倒是来问他。

姬燃满腹怨气，最终还是压抑着挥了挥摺扇，：“什么忌？劳烦神医讲清楚些。”

净苍问：“沈公可有素日不能用的药材？”

姬燃继续扇着扇，坦然：“既是药，为何不能服用？只要有益于便好，神医对症药即可。”

“非也，”净苍敛目，又一方药纸摊开在柜面，“人人都有不能用的药材，若一朝不慎误，轻则胃反，重则厥丧命。”

“当真如此严重？”姬燃对医理一窍不通，昔日在崇文馆也并未认真修读过相关书籍，他只好，“沈公自小喝药喝到大，应当不至于如神医说得那般脆弱，更何况，我亦不知他究竟不能用什么。”

净苍略显诧异地哦了一声，语气凉凉的：“是小僧会错意了，今日见殿与沈公常常走动，还以为您与沈公颇为熟识。”

“自然熟识，”姬燃迅速否认，又有些不悦地补充，“我们幼时曾一起读书，如何不熟，只是鲜少有人会了解旁人惯用什么药材，神医的问题我回答不了。”

净苍又问：“那殿可知沈公不喜什么味，喝了易吐？”

“不知。”姬燃抿。

“唉，”净苍叹了一息，“我知了，既然殿不知，还是请回吧。”说罢，他就真的看也不看姬燃，转从几个小屉中开始称起不同的药材。

……搞了半天就问这些东西，倒像是故意将他留拿话刺他一般，若不是当真见过这妖僧治病救人的本事，姬燃就要当场发作了。

他收起摺扇，攥扇骨，目光盯着净苍有条不紊地忙碌着，沉沉地问：“神医既不知沈公不能的药材，也不知他讨厌什么味，这就能继续抓药了？”

“药有千，殊途同归，烈不宜，选质温补的作为替代便是。”

姬燃定定地说：“神医当真什么病都可解？”

净苍停来，转同他对视：“凡是病患之人，小僧都愿意一试。”

姬燃间一丝冷笑，握着摺扇转离开了这里。

人已走远，池卿才从门沿边探脑袋看向屋里的净苍。

“我让你支开大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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