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薄盈将桌上的盒推过来：“雪枫，祝你十七岁生辰快乐，这是我们两个送你的。”

范青河将中的茶来，大著说：“真是太巧了，我与你一般境遇，整天被我父兄着娶媳妇，那媳妇有什么好娶的，远不如在崇文馆日日科打诨有趣。”

缕缕清风自栏杆来，杏楼檐的占风铎随风晃动，发悦耳的鸣音。

沈雪枫仍旧笑了笑，没有接话。

“也是，”范青河顺手取过茶壶，给两人各斟一杯，试探地开，“对了，今日陛在太和殿设中秋宴，你是去还是不去？”

沈雪枫独自走上楼，推开那间熟悉的厢房，还未便听范青河抱怨地：“雪枫，你可算是来了。”

起清凉小雨，皇都城的街坊却仍旧熙熙攘攘，游人如织。

他两人是最先到的，甫一座，范青河便捺不住地：“今日是雪枫生辰，他来晚一些便罢了，为何其他两人还未到？”

“唉，谁知这么快，这两年便这样过去了……”

“噗——”

“……”

范青河颔首，又不解地问：“不过，你为何会有南诏的团圆饼方？”

薄盈则有些无可奈何：“你我会有这样的烦恼，也是无法避免的事。”

薄盈将手中的盒小心置于桌面上，颇有耐心地说：“再等等也不迟，菜还未上齐，他们来晚一些也没什么。”

一听到久峻山三字，范青河顿时瞭然地摆摆手，一副被气到的样：“行了行了我知了，又是三殿天南海北四搜罗给你找来的好东西，我看你今天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炫耀吧！”

他一手持伞，手中挂着一兜心，虽是自雨中前来，月白的衣衫却未染上半脏污。

“沈公来了，”掌柜笑眯眯地招呼，见沈雪枫杏眸向他看来，不由放轻声音，好声好气地，“范公等人正在楼上等您呢，沈公您直接去便好。”

正当两人追忆幼年时，楼又迎来一位贵客。

“嗯，多谢。”

因他们几人一同在崇文馆读书，时至今日仍维持着同窗之谊。

只见一量挑的白衣少年走了来，手中的青伞闭合时，便那张清冷绝尘的脸。

范青河支着，偏过望向楼闹的街市，幽幽叹了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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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见了他们，当即摆上一副笑脸：“范公，您要的厢房已经准备好了。”语毕，便领着两位贵客去了楼的天字号房。

有人低声惊叹：“这位沈公是谁，为何我从前未曾见过？”

沈雪枫勾，眸中闪过一丝狡黠：“久峻山八百里加急送至沈府的心，昨夜才刚到。”

“这可不是我的。”

时近正午，兴乐坊杏楼，范青河与薄盈二人各提着一个盒，熟门熟路地踏了来。

“是胡饼，南诏那边的特，这其中包着新鲜的，吃起来不会腻，”沈雪枫挑眉，“怎么样，好吃吗？”

这一番弱柳扶风之姿却委实叫人离不开。

沈雪枫声线清淩淩的，面上却礼貌一笑，在大堂中众人惊艳的目光泰然自若地上了楼。

二人早已褪去青涩，虽尚未及冠，行事也不似儿时莽撞，廓也已近成年。

“想必便是沈家那位弱多病的小公，果然天人之姿，看起还比那朝中的尚书令还不遑多让。”

“自然要去，”薄盈说到这，眉目间染了一丝郁，叹息，“不肖说中秋宴，便是太后的赏宴也推脱不得，我爹说让我早些相看相看，若是宴会上遇到喜的姑娘，便早将婚事定来。”

肤白胜雪，柳眉舒展，杏状的眸光潋滟，眉目略带一丝致易碎却不可亵渎的病容，就连讲话都如玉石相击，沁人心脾。

“临走时让我带一些团圆饼分给大家吃，所以误了时辰，”他将手中提着的心放到桌面上，目光在室逡巡，“符姑娘他们呢？”

“嘿，你都提了当朝太后的宝贝侄孙，还不许我提尚书令？”

“她们两个大小，梳洗打扮定然要费些工夫，”范青河将包着心的油纸撕开，拿起一个放在嘴里尝了一，“这团圆饼什么馅儿的，吃上去不像是中原惯用的味。”

此时距他们参加琗华山夏祭已过去两年多。

“别在这里议论尚书令的样貌，你不想活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