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雪枫看呆了，一时间忘了动作。

接着，几十个暗中掩埋的影卫居临地飞，向两人袭来。

沈雪枫正兴地跟在姬焐后走，岂料姬焐却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又恢复成往日叫人捉摸不透的样，转抱臂对他说：“从现在开始，我在前方走，你要距我十丈远，不得靠近，且不许走大路，明白吗？”

这里的满地碎石泥土，树枝散落其中，还能嗅到几分隐隐约约的火药味，想必姬焐炸的就是这里了。

姬焐走上前来：“雪枫，你听我说……”

沈雪枫着意识向后退了几步。

姬焐先一步跨墓，转过对他伸手，沈雪枫连忙搭上去。

沈雪枫此刻竟有些害怕他靠近自己，没话找话：“他们是、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我们？”

眸光落到沈雪枫上，冰冷的视线在他脸上蜿蜒，一如两人初次见面那般，叫人心生恐惧。

话音未落，树林间忽然哗啦啦落一堆叶。

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围观龙傲天男主杀人现场，温的鲜血溅在衣角，断臂残肢在姬焐手起刀落中翻飞，这场面多少无论看多少血腥恐怖片都没法适应。

“……”姬焐眸微暗，面表稍稍扭曲，似乎在挣扎。

姬焐缓缓开，嗓音低磁：“这些是皇帝的影卫。”

“……啊？”沈雪枫睁大睛。

沈雪枫觉得这个要求有些冒失，怎么都不肯脱，他警惕地看着姬焐，：“万一被别人瞧见我不穿衣服随意奔，我岂不是很没面，殿总要给我个脱的理由。”

时间没见到如此明媚的日光，沈雪枫眯了眯睛，觉得有些刺。

沈雪枫觉得连一炷香时间、不，半炷香时间都不到。

心底里油然生劫后余生之，沈雪枫畅快地呼着新鲜空气，心想，自己怎么也算是和姬焐生死过的好兄弟了吧。

可这分明就是他本来的模样。

前世今生，他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凶残的场面，沈家从来都对他的行严加看，谨慎又仔细地保护着少年纯粹的心。

姬焐手极准，且从不失误，他从不用好看但低效的招，每一次手都是一击毙命，很快，那些影卫悉数变成无法开说话的手败将。

姬焐上打量他的衣服：“现在，脱掉你的外衫。”

姬焐：“我说了，此皇陵只有皇储才能，其余人，杀无赦。”

沈雪枫吓坏了，四面八方这么多人一齐涌上来，不论往哪个方向跑都是死路一条，所幸姬焐的武功远在这些影卫之上，一时间竟无人能近。

姬焐向他走来，的血腥味顿时掩盖住少年上浅淡的广藿香。

姬焐还要再往前走，沈雪枫应激似地连连倒退，忍着不适：“殿、殿！”

姬焐反应极为迅速，抬手间为首一人的颈项迸发艳红的血，但见他着一枚刀片，像个断线木偶一般脱力掉在地上，姬焐靴用力踩在那人肩膀，影卫手臂震颤，匕首弹起，被他一把弯腰捉住。

更何况他还陪他完成了这么重要的剧，拿到了如此珍贵的宝。

“为什么，”沈雪枫后退几步，摆不合的架势，“我刚穿上不久，为什么又要脱。”

姬焐停来，冰冷的目光一错不错地看着他，像是狩猎的凶兽盯早已看上的猎。

怎么，是看到他这副样，所以害怕了，想逃，对吧？

得再晚一些，这里就要被暗河冲刷了。”

“是陛……？”沈雪枫抓袖，目光所及皆是血淋淋的尸，叫他胃里一阵翻涌，间发酸，“陛为什么要这样？”

约莫走了一盏茶的时间，墓尽隐隐透几分天光，走得越近，空气越清新。

他竟然丝毫不考虑自己老祖宗的皇陵能不能守住，这让沈雪枫敬佩不已，成大事者果然不拘小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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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躲？

“当啷”一声脆响，姬焐扔手中的刀，指尖抹掉颌的鲜血，暴戾染上他的眉目，令他的表看起来透着的鸷与嗜血。

“……”沈雪枫乖乖闭上嘴没再问。

“雪枫不是说自己会好好表现？”姬焐眯起睛，“听话，脱掉。”

到了地面上，他转四打量，发现这里植被茂密，地势平坦，树木耸，风一枝叶晃动飒飒作响，应当是一山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