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雪枫郁闷地悄悄叹气。

唯有姬焐，仍注视着右方信誓旦旦的少年。

沈雪枫对他眨了眨。

课堂上的窃窃私语戛然而止。

霍彧：……

“当然啦，如果老师您觉得不好意思，私里找殿歉也是可以的。”

见前排无数双睛突然转过来盯着自己，沈雪枫显得有些张，他偏过，发现姬焐也在古怪地看自己。

如果真是姬燃动手伤了姬焐，那说明这个大皇本就不像表面那么善良！

“——老师，”沈雪枫弱弱地打断，“您找到殿的默写了吗？”

这倒是真的，大姬王朝民风开放，思想也较为自由，除了皇权之外，永远没有绝对的尊卑贵贱，不论是课堂还是朝堂，因误伤他人而负荆请罪的例比比皆是。

玩家死了，可以直接回覆活重新复活，可npc不一样，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个废皇吓到了。

所有人都被他的话吓了一，似乎是没想到大皇还有为姬焐开说话的一天。

“……”霍彧说，“找到了。”

“老师您是不是看错了，殿他……明明课业了呀？”

他左思右想，试图回想起游戏里的姬燃是个什么形象。可惜这人是个正派阵营的角，当时玩游戏的时候很少接过这个npc，所以怎么都想不起来。

沈雪枫壮了壮胆：“老师，我是三殿的伴读，我能保证殿了作业，老师您再仔细翻翻，肯定有的。”

虽说姬焐并未理他，但沈雪枫还是非常有觉悟地把两人的作业一起写了，第二天也一并了上去。

太打西边来了？他甚至唤姬焐为三弟，这属实不太正常。

大姬王朝2077是个互极的全息游戏，剧走向和每一个玩家的选择息息相关，只要持不和某个角见面，自然也就不会发和他有关的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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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为什么沈雪枫穿越以后一直老老实实沿着已知的剧线就班地走，毕竟他不知自己的蝴蝶翅膀搧动一会给这个世界带来多大的震。

“那就好，”沈雪枫歪着脑袋，清澈的杏里看上去格外地认真，“您还欠殿一个歉呢。”

霍彧这辈都没想过会给姬焐歉。他自认这样一个废皇，价值还远不如自己大，何须在意他的受？

他的无视，令霍彧更觉羞辱。

霍彧眉皱，正要再说些什么，忽听见最后一排传来一沙哑的声音。

看什么看！你真了！

在这个真实的王朝生活了十几年的他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的命只有一条，不能作。

开学第一日，他因姬焐上有伤，散学时问了一句话。

这可真是骑虎难，这么多双睛盯着，他想不歉都难。

他问姬焐，要不要自己帮他写作业。说巧不巧，那日上的还就是刑辩课。

他脸有些不好看，但当着一堆半大不大的少年少女，又拉不这个面给自己找补，憋了半天才说：“面是背……”

沈雪枫一直没想清楚姬燃为什么要帮姬焐说话，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第一天学……姬焐是因为惹了他不快才受伤的吧。

霍彧了个呼，双手叠拱手行礼，一副倍受屈辱的样：“三殿，今日之事是在唐突了，还望殿海涵。”

姬焐的注意力一直放在沈雪枫与姬燃一应一和上，并不在乎前这个四品官员是否了歉。

果然，霍彧在那一叠课业的最后几张翻到了姬焐的那页纸，字迹工整，也并未有什么错漏。

于是大家又把目光重新放到霍彧上。

最后还是坐在第一排的姬燃咳了两声，这场课堂小闹剧才结束。

谁能想到恰恰是这一念之间，在今天还能帮姬焐扬眉吐气！

他从未写过这份课业，为何沈雪枫一咬定自己了？

沈雪枫见霍彧脸很差劲，气势降去一半，声音的，听起来却很清晰。

这时，坐在首排的姬燃突然发话：“沈公说的极是，老师确实应该同三弟个歉。”

然而沈雪枫像是诚心揪住这个问题不撒手似的，开始东拉西扯：“老师的刑辩课尚且还说到‘天犯法与庶民同罪’，错了事就要承认，您远不至于犯法，所以没有罪责，但歉也是应该有的。”

“……”